杀四方,它便躲在背后胡吃海喝。那张血盆大口,来者不拒。它毫无节制地捡漏乱吃就算了,还发出婴儿啼哭似的的欢笑声,简直嚣张至极!”
说到此处,汪禀又垂头丧气,“仙盟落败后,接连好几日,它还眼巴巴趴在坑边,盯着我们直流口水。若非谢金宫赶走它……”
话未说完,坑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小幽抬头望去,只见几名魔修踏风而来,为首那人高瘦挺拔,右目罩着一只黑布,周身的杀气与痞气,令人不寒而栗。
“他就是谢金宫,魔尊麾下右护法。”汪禀小声道。
姜小幽也小声问:“是不是还有个相貌邪魅的美男子?”
汪禀表情一言难尽:“……那是左护法东南倾,你别看他生得不错,杀人很凶的!”
两人刚嘀咕完,谢金宫已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语气轻蔑:“坑里的废物们,还有拿得出手的绝学吗?若有,速速献上;若无,就别怪小爷不客气。”
身后的魔修纷纷附和,还故意用脚踢起尘土,扬了众修一脸灰。
众仙对这种屈辱显然早已习以为常,一个个麻木颓废,毫无反抗之意。
冗长的死寂之中,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骤然划破沉默
“告诉司无歧,我有一门独家绝学,愿与他私下探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修缓缓起身,被囚多日,她衣裙虽沾染污渍,却发髻整齐,清冷气质也未损半分——正是修仙界第一美人云想容。
谢金宫独眼微眯。
旁边几个魔修哄笑出声,意味不明道:“护法大人,这位可是宋怀风最宠爱的小师妹呢!”
云想容脸颊涨红,一时又羞又怒。
可余光瞥见身旁盘膝打坐、气息紊乱的师兄宋怀风,她咬碎银牙,将满腹高傲都嚼碎咽下。
“我说了,我有一门绝学,魔尊见了定不会失望。”
谢金宫慢悠悠道:“哦?什么绝学?说来听听。”
“你也配知晓?带我去见司无歧便是!”
这话一出,魔修们当场炸开了锅。
“贱女人,敢对谢护法无礼?”
“信不信让你生不如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
谢金宫抬手拦住手下,笑眯眯看向云想容:“云仙子勇气可嘉,只是你对魔尊知之甚少,我不妨告诉你,尊上不近女色,即便你使出浑身解数……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竟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谢金宫!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们!欺辱女子算什么本事!”
“魔族卑鄙无耻!”
此时此刻,“死去”多日的仙盟修士,终于按捺不住,纷纷谩骂。
一直闭目打坐的宋怀风也终于睁眼,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容儿,坐下。”
“师兄……我……”
云想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羞愤欲死。可她不过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救师兄,何错之有?
一副皮囊而已,只要能让师兄安全离开,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偏偏谢金宫连个机会都不肯给她……
坑角,姜小幽与汪禀、方寂流蹲成一排,认认真真地看戏。
汪禀义愤填膺道:“魔族欺人太甚!”
方寂流语气平淡:“让一个女子出头,宋怀风也算不得君子。”
汪禀急忙解释:“一定是云仙子关心则乱,自作主张。”
方寂流不置可否,只轻笑一声。
汪禀还想辩驳,姜小幽却听得一脸不耐烦了。
吵吵吵!吵有什么用?
有本事行动啊!
埋头整理一番衣衫,姜小幽端出自信从容的姿态,打算来个传说中的“英雄救美”,结果她还没完全站起来,便被一旁伸来的手死死扯了下去。
姜小幽没防备,险些摔个大马趴。
她扶着歪乱的发髻,气势汹汹瞪向始作俑者!
方寂流也正死死盯着她,一脸“无知小儿,你是不是疯了,你莫要自寻死路”的惶恐担忧表情。
姜小幽:“……”
心好累。
与此同时,云想容几乎用尽平生最大勇气,朝谢金宫大声道:“谢金宫你算什么东西?我说了,我有一门家传绝技,我要见司无歧!”
谢金宫面色阴沉,他目光落在打坐的宋怀风脸上,嘴角忽而一勾,用吊儿郎当的口吻戏谑道:“那门绝技不知你师兄会否?”
云想容身体一僵,待回过味来,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谢金宫,你竟敢侮辱我师兄?你无耻!”
宋怀天神色依旧淡然:“容儿,何必自取其辱?”
云想容泪眼婆娑:“师兄,我……”
谢金宫看得牙酸。
他冷嗤道:“既然你们拿不出绝学,那……”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打断他。
“让我去。”
姜小幽甩掉方寂流的手,迅速站起身。
空气一片死寂。
短暂片刻后,众人东张西望,寻找出声之人。
偏僻的角落里,方寂流与汪禀俱是一脸死灰。
两人干瞪着死鱼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