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翠兰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所以啊,趁着今儿这顿团圆饭,老婆子我有件事要宣布。不过,得先问问你们两口子的意思。”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您说!”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敛了敛,带上几分暮年的萧索:“我老了,黄土埋到脖子根儿的人了。我就怕啊,哪天我眼一闭腿一蹬,撇下我这苦命的孙儿,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世上,连个照应的亲人都没有,可怜呐……”
一大妈急忙开口:“您别这么说,您……”
老太太抬手止住她的话,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我的盘算是,让东毅认下你们两口子做干亲!干爹干娘也是爹娘!往后,就算我这把老骨头没了,他上头还有干爹干娘疼着,护着,不至于成了那无根的浮萍!东毅这边,我这个奶奶能做主!就看你俩,愿不愿意收下东毅这个干儿子?”
认干儿子?!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劈在易中海头顶。
他虽盘算过让韦东毅养老,可“认干亲”这步棋,他压根儿没敢想!
整个人都怔住了,嘴巴微张,忘了反应。
反倒是旁边的一大妈,一边无比镇定、斩钉截铁地连声说着:“愿意!我们愿意!”
一边藏在桌下的手,狠狠掐在了易中海的后腰上!
“嘶——!” 腰间的剧痛让易中海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回魂!
他猛地看向韦东毅,又看看一脸期盼的老太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愿意!一百个愿意!一万个愿意!东毅这样的好孩子,这样的好儿子,我易中海…我易中海做梦都不敢想啊!老天爷开眼,这是赏我的福分!” 他眼框都红了。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皱纹舒展开,朝韦东毅努努嘴:“孙儿,还愣着干啥?给你干爸干妈敬茶!”
韦东毅立刻起身。
桌上早已备好两杯温热的茶水。
他双手稳稳端起一杯,躬敬地递到易中海面前,目光诚挚,声音清淅而郑重:“爸,您喝茶!”
这一声“爸”,干净利落地省去了“干”字,如同滚烫的蜜糖,直直灌进易中海心窝里。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瞬间加深,眼底满是赞许:好孙儿,上道!
易中海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茶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入喉,那股暖意却直冲头顶,激得他老泪差点涌出。
他连声道:“好!好!好孩子!” 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洋溢着巨大的喜悦。
韦东毅又端起另一杯,奉到一大妈面前:“妈,您喝茶!”
一大妈接过茶杯,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却象是被什么堵住了,几度哽咽。
她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眼神清正的“儿子”,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一边笑一边慌忙用手背去擦:“哎!哎!好…好儿子!妈…妈也有儿子了…真好…”
她声音破碎,却浸满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易中海伸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抚着老伴的后背,声音也有些沙哑:“大喜的日子,哭啥?该高兴!”
韦东毅也温声道:“是啊,妈。您不仅有儿子了,以后,还会有孙子孙女围着您叫奶奶呢!”
这话象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一大妈满是泪痕的脸。
她破涕为笑,带着无限憧憬:“听你这么说,妈这心啊,现在就盼着抱孙子了!”
老太太见水到渠成,笑得合不拢嘴,随即抛出了另一个更具分量的决定,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等东毅以后成了家,媳妇儿娶进门,咱就盼着他们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头一个娃,那是韦家的根苗,自然姓韦!这第二个娃……”
老太太目光灼灼地看向易中海,“甭管是小子还是闺女,就让他(她)姓易!继承你们易家的香火!中海,翠兰,你们看,这样可好?”
这无疑是一张香气四溢、却远在天边的大饼。
韦东毅连媳妇的影子都还没见着。
可这话,对于一生无子、背负着“绝户”沉重枷锁的易中海来说,不啻于平地惊雷,旱地甘霖!
易中海浑身剧震,猛地从凳子上站起,因为激动,高大的身躯都有些摇晃。
他一步跨到老太太面前,双手紧紧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您…您老…说真的?!当真?!”
那双平日里沉稳精明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巨大的、不敢置信的狂喜,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如果…如果真能有孩子姓易,哪怕是个女孩,他易中海百年之后,也能挺直腰板去面对列祖列宗了!
易家的香火,没有断在他手里!有续了!
这对他这个骨子里浸透了传统观念的京城爷们儿而言,是比万贯家财更重千钧的承诺!
老太太用力回握了一下易中海的手,目光扫过有些发懵的韦东毅,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老婆子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不过嘛,”
她故意顿了顿,“这生几个,生男生女,还得看我孙儿以后的本事!三个五个,咱也不嫌多!”
韦东毅:“……”
后世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