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韦兄弟?你奶奶是……?”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笑骂道:“傻柱傻柱,说你傻你还不服气!他奶奶就是我!”
“啥?”傻柱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夸张地看向老太太,“不是……老太太,您除了我,还偷偷认了别的孙子?您这心可够花的啊!”
一旁的易中海哈哈大笑:“柱子!别没个正形!东毅可不是老太太认的,是老太太嫡亲的亲孙子!流落在外的血脉,如今找回来了!”
傻柱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亲…亲孙子?您……您老没逗我吧?”
“逗你?”易中海正色道,“千真万确!!”
傻柱看向韦东毅的目光瞬间变了,充满了惊讶和一种莫名的敬意:“干部?哎哟喂!这以后就是领导了!失敬失敬!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年头,干部身份就是镶了金边的招牌。
韦东毅谦和地笑了笑:“柱子哥说笑了,干部也是普通人一个,鼻子底下长嘴,也得吃饭睡觉。”
他话锋一转,“对了,柱子哥找东耳房住户,是有什么事?”
傻柱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门口来了送家具的大车,说是东耳房的!八成是韦兄弟置办的家当到了!”
易中海立刻起身:“正好!柱子搭把手,帮忙搬搬!”
“应该的!”傻柱爽快应道。
三人起身往外走。
刚出屋门,韦东毅的目光就和对门贾家门口倚着门框站着的那个少妇撞了个正着。
三十上下年纪,身段依稀能看出曾经的窈窕,只是常年操劳和营养不良,让那点风韵像蒙了层灰的旧绸缎,眉眼间是抹不去的疲惫和世故。
正是秦淮茹。
她也在打量韦东毅,眼神里带着估量。
“哟,这就是老太太的亲孙子吧?长得可真精神!”秦淮茹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声音又软又糯。
显然,贾张氏那张破嘴,消息已经透了出去。
韦东毅只是腼典地回了个浅笑,没接话。
易中海接过话茬:“晚上让东毅挨家认门,这会儿先紧着把东西归置好。”
秦淮茹识趣地点头:“成,你们忙!”
三人来到院门口,卸下的家具旁已经围了一圈人。
金灿灿的桌椅,深栗色的床架衣柜,在暮色里散发着旧木特有的光泽。
“嚯!这桌子…金丝楠的吧?瞅这金线儿!”
“这大床架子也不一般,象是黄花梨的料子!”
“乖乖,这三十六条腿儿,没三百块下不来!”
“这么贵?我去年结婚置办七十二腿儿才花了一百出头!”
“看这架势,新来的主儿家底厚实啊!”
见易中海来了,人群自动让开条道。
易中海朗声道:“街坊四邻的棒小伙子、老少爷们,都搭把手!帮东毅把家什搬进去!”
韦东毅上前一步,朝四周拱了拱手,声音清朗:“辛苦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了!我叫韦东毅,经济管理学校毕业的,刚分配到轧钢厂,有幸分在咱们院东耳房落脚。往后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近邻,还请老少爷们儿多关照!”
“好说好说!”
“经济管理学校出来的可都是干部!有出息!”
“小伙子敞亮!模样也周正!”
“聋老太太的亲孙子,错不了!”
众人七嘴八舌应和着,纷纷上手。
搬桌的,抬柜的,扛床板的,人多力量大,一趟就把所有家当稳稳当当搬进了东耳房。
在易中海的指挥下,榫卯对接,位置摆正,片刻功夫,原本空荡的屋子便有了家的骨架。
韦东毅心中感慨,这年头的邻里,人情味儿确实浓得化不开。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牡丹”,撕开封口,挨个给帮忙的老少爷们递烟:“辛苦各位,抽根烟歇歇!”
众人笑着接了烟,趁着饭点,很快散去,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烟草味儿。
这时,一大妈在易家门口招呼:“开饭了!快回来吃饭!”
易中海往回走,还不忘回头叮嘱韦东毅:“东毅啊,把东耳房门锁好!满屋子新家当,大意不得!”
“哦!”韦东毅应了一声。
回到易家,洗过手,四人围坐桌旁。
老太太端坐主位,一大妈挨着她。
满桌硬菜:油亮亮的红烧肉,金黄油润的炖鸡,酱汁浓郁的鲤鱼,碧绿的炒白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韦东毅食指大动,但老太太没动筷,他也只能等着。
老太太的目光慈爱地在韦东毅和易中海两口子脸上逡巡,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开温暖的笑意:“中海啊,翠兰,你们瞧,咱们这一桌,象不象那三世同堂的一家四口?”
易中海心头一热,声音带着几分动情:“像!太象了!在我心里,您老就是咱的亲妈!”
一大妈也红了眼框,用力点头:“何止是像?老太太,咱们就是一家子!真真的一家人!”
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