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个笑话吧,让你开心开心!是我今天在镇上听来的……”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一个关于当地少数民族方言闹出的笑话,语气夸张,表情丰富,还模仿着不同的口音。
陈小阳起初只沉迷在翁兰的脸庞上,但很快就被她逗乐了,尤其是当她模仿一个老爷爷捋着不存在的胡子、用蹩脚的普通话说话时,陈小阳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连日来的阴郁似乎都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怎么样?好不好笑?” 翁兰得意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笑,太好笑了!兰姐,你模仿得太像了!” 陈小阳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真心实意地说。
这一刻,他是真的放松了,忘记了那些沉重的负担和血腥的计划,仿佛只是一个在听姐姐讲笑话的普通人。
“你开心就好。” 翁兰看着他开怀大笑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她顿了顿,又说:“小阳,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任务多难,都要保护好自己。按时吃饭,多吃水果,早睡早起,记得吃早餐……这些小事,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完成任务,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在我心里,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语气很轻,却字字敲在陈小阳心上。他收起了笑容,看着屏幕里那张充满关切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兰姐,我记住了。你也是,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知道啦,啰嗦鬼。” 翁兰笑着嗔道,看了看时间,“呀,这么晚了,你明天还有事吧?快早点休息。记得把汽锅鸡的步骤写给我哦!”
“好,兰姐晚安。”
“晚安,小阳。做个好梦。”
视频挂断,屏幕暗了下去,映出陈小阳有些怔忪的脸。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心里那股因为叶如娇而产生的沉重和阴郁,似乎真的被刚才那通视频全部驱散。
兰姐就像一束阳光,照进了他充满阴谋和仇恨的黑暗世界里,带来短暂的温暖和慰藉。
他想起阿金的话,想起翁兰的救命之恩和培养之情,想起自己肩上的任务。是的,他必须完成计划,让韩振宇付出代价。然后,他就能和兰姐远走高飞,去过她描述的那种平静生活。散步,看书,种花,做饭……远离这些肮脏和血腥。
为了那个目标,现在的隐忍和痛苦,都是值得的。叶如娇……他闭了闭眼,将那张脸强行从脑海中抹去。那是一场意外,是计划中的代价。他不能,也不该再为此动摇。
深吸一口气,陈小阳关掉电脑,起身走向卧室。今晚,或许能睡个好觉了。梦里,可能会有云南的阳光,和兰姐温柔的笑脸。
而他不知道的是,视频另一端,那个“温柔善良”、“与世无争”的翁兰,在挂断视频后,脸上关切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愁绪。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有些迷茫。
“小阳,对不起,让你卷进这是非之中,不过,我会好好守护你,直到我们能永远的在一起。”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些无奈。月光照在她脸上,那轮廓,与韩振宇别墅中的女子一模一样,气质却判若两人。
晚上九点过五分,福满楼员工通道口开始热闹起来。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厨师、服务员、保洁阿姨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互相打着招呼,说着明天的安排,或者抱怨着今天的辛苦,汇入城市的夜色中。
王淑英换下了沾着面粉和油渍的厨师服,穿上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依旧姣好的面容。
虽然已经三十五岁,但常年待在厨房,运动量足,加上天生底子好,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走在路上依然能吸引不少目光。
她拎着个小包,随着人流走出通道口,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公交站等车,目光随意一扫,却定住了。
通道口对面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个子不高,但很结实,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有些黝黑粗糙,穿着件半新不旧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带卡通图案的安全头盔。
那粉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点……滑稽。
是李强,她的前夫。
王淑英脚步顿了一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惊讶?有点。意外?确实。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悸动。
她定了定神,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从容地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她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强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看到她过来,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似的。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把手里的粉色头盔往前一递,动作有点僵硬:“我……我买了一台电单车。二手的,但是性能挺好。还……还特意给你买了个头盔,粉色的。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