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小瑶,别任性!”宋砚秋厉声开口,却带着满满的关切,“你们身上有真军火清单,有摧毁日军军火库的任务,比我重要!我是皖南游击队的人,守土有责,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值了!你们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陈生握紧苏瑶的手,眼神坚定,他知道宋砚秋说的是实话,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家国大义在前,他们必须活下去,完成任务,才能对得起宋砚秋的牺牲,对得起所有浴血奋战的同志。
他低头,在苏瑶额头印下一个急促却深情的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瑶瑶,跟着砚秋师姐的人走暗道,救阿青和晚秋,我去拖住周衍之,随后就来,在湖滩汇合,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回头,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清单,等我。”
苏瑶看着他眼底的决绝,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我等你,陈生,你一定要回来,我在苏州的茉莉,还等着你一起种……”
陈生抬手,擦去她的泪水,转身看向宋砚秋,拱手深深一揖:“宋掌柜,大恩不言谢,今日之情,来日必报!”
说完,他抓起桌旁的一把驳壳枪,揣好两枚手雷,转身推开内间的侧门,朝着茶行前门走去,背影挺拔如松,没有半分退缩。
茶行前门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阳光伴着寒雾涌进来,周衍之身着军统中校军装,肩章锃亮,面容冷峻,身后跟着数十名日军特高课特务和军统叛徒,松本樱身着黑色风衣,头戴宽檐礼帽,美艳的脸上带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缓步走在人群中央,像一朵致命的寒樱。
陈生站在堂屋中央,手持驳壳枪,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如冰,与周衍之、松本樱遥遥相对。
“陈生,好久不见。”周衍之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没想到,我们会在湾沚这样的小地方,正式见面。你布局精妙,屡次破我计划,今日,总算让我抓住你了。”
松本樱轻笑一声,日语软糯,却字字诛心:“陈生君,苏瑶小姐呢?那位苏州来的茉莉姑娘,我很想见见她,听说,她的枪法,和她的人一样,美丽又致命。”
陈生冷笑一声,枪口缓缓抬起,对准周衍之的胸口,声音洪亮,响彻茶行:“周衍之,南京沦陷,家国蒙难,你身为军统军官,不思报国,反倒投敌叛国,为虎作伥,害死无数同志,你对得起死去的父母妻女?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中国四万万同胞?”
周衍之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却很快被阴鸷取代:“家国?国府腐败,山河破碎,我的家人死在南京城下,谁来管过?我投效帝国,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让那些抛弃百姓的权贵,付出代价!陈生,你太天真,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救中国?不可能的!”
“能不能救,不是你说了算!”陈生厉声喝道,枪口猛地一转,击中身旁一名特务的肩膀,那特务惨叫一声倒地,“今日,我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们带走瑶瑶,绝不会让军火清单落入日寇手中!”
枪声响起,茶行内外瞬间乱作一团,宋砚秋带着游击队员,从后院杀出,双枪齐发,子弹精准地射向特务,喊杀声、枪声、爆炸声,瞬间席卷了湾沚镇东的宋记茶行。
而苏瑶,在游击队员的护送下,钻进了后院的枯井,沿着湿滑的暗道,朝着望湖亭下的湖滩而去,掌心紧紧攥着陈生给她的军火清单,耳边是远处的枪声,心头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
陈生,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永远等你。
湖底暗道幽深湿滑,前方是被困的同志,后方是浴血的战友,寒江之上,烽火之中,铁三角的羁绊,爱国志士的坚守,高智商反派的算计,所有的矛盾与冲突,都在湾沚的寒雾里,愈演愈烈。
周衍之的执念、松本樱的狠戾、宋砚秋的飒爽、苏瑶的坚韧、陈生的深情与果敢,还有未揭开的军火库秘辛、更深层的军统内鬼,一切的悬念,都还在继续,没有人知道,下一刻,是生是死,是胜是败。
唯有那缕茉莉香,在烽火寒雾里,始终不曾消散,成了乱世里,最动人的念想与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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