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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泼过头啦!”玉子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儿子肉嘟嘟的屁股,“简直像个小炮弹,一刻都不消停。我家那位说,大雄比他小时候还能闹腾——我才不信呢,他肯定是在推卸责任!”
美纪被玉子生动的形容逗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她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眼下的青黑似乎都淡了些。
玉子看着美纪的笑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主妇间分享秘密时特有的亲昵语气:
“话说回来,谢侬太太,我真佩服您和谢侬先生呢!”
美纪微微一怔。
“你们感情那么好,还能从容地享受了那么久的二人世界。”
玉子的眼神里是真的羡慕,“我和我家那位啊,结婚后没多久就——”
她比划了一下肚子,做了个夸张的无奈表情,“像被赶着上架一样,还没弄明白夫妻怎么相处,就先要学会当爸妈了。”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美纪心里的湖面。
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有那么几秒钟,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婴儿车里熟睡的丽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推车的扶手。
二人世界?
她和彼得的确有过一段纯粹为事业并肩作战的时光。
在练马区那栋白色洋房里,在涩谷狭小的办公室中,在无数个为产品命名争吵到凌晨的夜晚。
但那不是普通夫妻的“二人世界”,那是两个孤独灵魂在契约的框架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靠近、最终打破所有界限的过程。
而那个最初的契约,那个为了解决她的法律困境、为了保护她的名誉而诞生的“社会防护性婚姻”,至今仍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美纪抬起眼,嘴角重新扬起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有些复杂,混合着对过去的珍视、对现实的接纳,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懂的释然。
“……是啊。”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玉子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彼得他,是个很尊重我想法的人。我们……都希望做好准备,能更安定地迎接孩子。”
她说的是实话,却巧妙地绕开了核心。
将“契约”与“事业起步期”的客观现实,转化为对伴侣体贴的感激。
没有撒谎,只是选择了不同的真相。
玉子果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真了不起!”她真心实意地赞叹,“谢侬先生一看就是位非常绅士又可靠的丈夫。不过现在有丽莎酱,更是圆满啦!”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眼神真诚:
“以后育儿方面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哦!虽然我也在学习中,经常被这个大雄搞得团团转——”
她又笑了,笑声爽朗,“但至少我们可以互相吐槽,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美纪心头那点因为疲惫而生的孤独感,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轻轻抚平了。
“谢谢您,野比太太。”她轻声说,这次的笑容格外明亮,“一定会的。”
就在这时,婴儿车里的丽莎忽然动了。
她先是皱起了小小的眉头,鼻子抽了抽,然后瘪了瘪嘴——那是美纪再熟悉不过的“前奏”。
果然,下一秒,细细的、不满的哼唧声就从那张小嘴里溢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嘹亮的啼哭。
或许是饿了,或许是尿布不舒服,或许只是被阳光晃了眼——五个月大的婴儿有无数个理由表达不满。
美纪几乎是本能地俯身。
“好了好了,丽莎乖。”她的声音低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妈妈在这里哦,不哭不哭。”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挂在推车上的妈妈包里取出一个淡黄色的安抚奶嘴——那是彼得设计的“智能版”,能根据吮吸力度调节柔软度。
动作熟练而轻柔,完全没有新手的慌乱。
奶嘴递到丽莎唇边,小家伙本能地含住,吸吮了几下。
奇迹般地,那即将爆发的哭声被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咕哝声。
丽莎睁着棕黑色的大眼睛,懵懂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母亲的脸,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
玉子全程专注地看着,眼里满是赞叹。
“谢侬太太真熟练啊!”她由衷地说,“完全看不出是新手妈妈!我还记得大雄两个月大的时候,他一哭我就手忙脚乱,不是找不到奶瓶就是打翻奶粉罐——”
美纪不好意思地笑笑,直起身。
“是丽莎比较体贴我。”她说,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脸上,“她很少无缘无故地哭,就算哭,也很好安抚。”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作为母亲的“滤镜”。
但玉子显然信了,她看着丽莎恬静的小脸,又看看自家还在扭动的大雄,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个小天使啊……”
有趣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
就在美纪俯身照顾丽莎的几十秒钟里,原本在玉子怀里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