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投向池塘。水中,那些孩子依旧在拼命。
大雄和丽莎试图寻找树干的着力点;静香和小夫冷得发抖却不肯放弃;
胖虎像头发怒却无奈的小狮子;
霍伊和小库,他们的族人,正用微小的身躯,试图推动命运的巨石。
他们的眼神交汇时,没有仇恨,没有算计,只有焦急、互助,以及对眼前那条垂危生命最纯粹的敬畏与不忍。
(不……)
长老的心中,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在孩子们炽热执着的行动面前,开始悄然融化。
(看着这些孩子……看着这些为了拯救一个“敌人”而不惜让自己深陷险境、冻得嘴唇发紫也不肯后退的孩子……他们的心,是干净的。他们的灵魂,比许多自称文明的大人,要明亮得多。)
这一刻,长老恍惚间想起了族中口耳相传、几乎快被遗忘的古老训诫——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人类还懂得敬畏山林河流的时代,两个种族之间,并非只有恐惧与躲避。
那些最早的人类,也曾拥有过如此纯净的眼神和心灵。
眼前的这些孩子,这些来自巨人族却缩小的访客,以及他勇敢的孙辈霍伊,他们此刻所展现的,难道不正是那份早已被巨人族自己遗落、却在小人族记忆深处依稀闪光的“良知”与“仁义”吗?
“把最粗的那根绳索给我!”
忽然,霍伊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把从物资车上抢过一卷用坚韧树皮纤维搓成的粗绳,朝着自己的妻子喊道。
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母亲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图。
两人迅速将绳索的一头套住离岸边较近的一截突出树枝,另一头缠绕在自己手臂和腰上,双脚蹬住泥地,开始拼尽全力向后拉拽!
“我们也来!”
其他一些村民,原本只是在旁观、在抱怨、在恐惧。
但看着池塘里那群渺小身影不屈不挠的努力,看着霍伊父母这出乎意料的举动,他们心中某种被仇恨和恐惧冻结的东西松动了。
几个年轻人率先跳下车,接着是中年人,甚至还有老人……他们沉默地加入拉绳的队伍,一双双粗糙的手握住了绳索。
“一、二……拉!”
“一、二……拉!”
低沉而有力的号子声,第一次不是为了对抗巨人,而是为了尝试帮助一个巨人,在暴雨中的新咚加拉村边缘响起。
看到这一幕,一直如同石雕般沉默的长老,终于,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中,有释然,有感慨,也有一种放下重担的轻松。
与此同时,他那总是紧抿、显得严肃刻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将手伸进自己湿透的长袍内襟,缓慢而郑重地掏出了两个金属圆筒——正是之前被他没收、声称要“保管”的【放大灯】和【缩小灯】。
他没有犹豫,举起两盏灯,对准了池塘中仍在奋战的哆啦a梦六人,按下了开关。
一蓝一橙,两道温暖而奇异的光束射出,瞬间穿透雨幕,精准地笼罩了水中的六个身影。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波动。
待到光芒散去,原本在水中显得渺小、挣扎的六人,如同被吹起的气球般,身形在村民们惊骇的目光中急剧变大!
水花四溅中,他们恢复了原本属于人类少年的身高,站在及腰深的泥水里,显得突兀而充满力量感。
“长老……?”
大雄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突然变大的双手,感受着久违的、充满力量的身体,又猛地抬头,望向高处蛙车上那位手持双灯、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老人,眼眶瞬间发热。
“为什么小人族,要去帮助巨人族?”
小夫看着长老的行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连那些正在拼命拉绳子的村民都惊呆了,仰望着瞬间从“小不点”变为“巨大人形”的恩人们,张大了嘴巴,一时忘了动作。
“老朽一直认为,”
长老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进池塘里每个人的耳朵,也回荡在每一个村民的心头。
“过于巨大的力量,只会滋生无度的贪婪,带来毁灭性的破坏。巨人族的历史,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两盏灯,那双总是被白眉遮掩、显得深邃难测的眼睛,此刻却灼灼发亮,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直视着水中变大的孩子们:
“但是,今天,就在刚才,老朽在你们这些孩子‘小小’的身体里,看到了比山川更厚重、比天空更广阔的仁慈之心。在你们面对仇恨和恐惧时,选择了理解和拯救。”
他的目光扫过岸边那些因他举动而迷茫、却依旧握着绳子的村民们:
“或许,那个巨人族男孩的问题,也是很多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我们小人族,要去帮助那些伤害我们的巨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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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停顿了一下,让雨水冲刷他的话语:
“现在,老朽回答你们——因为生命本身,无论大小,无论种族,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