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被抛诸脑后。
“哆啦a梦、小侬、还有查理,我们也一起庆祝吧!”大雄兴奋地招呼着大家。
“好耶——!!”
地球防卫小队的少年们,在满目疮痍却又充满希望的土地上奔跑起来。
他们在朝阳下肆意宣泄着压力,欢呼声响彻湖畔。
然而,当他们跑到湖畔的尽头,那是任意门所在的位置。
欢呼声戛然而止。
在战场边缘,一扇粉色的任意门正缓缓关闭。
从门中走出来的,是穿着粉色连衣裙的静香,和跟在她身后的墨绿色机器人米克罗斯。
“哈啊!”大雄和丽莎同时停下脚步,眼中涌现出喜悦,“是静香!”
“米克罗斯!”小夫也喊道。
六个人在焦土上奔跑,穿过坦克残骸,穿过还在冒烟的弹坑,一路冲向那个熟悉的身影,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胜利的喜悦。
“静香——!我们赢了!”
“铁人兵团消失了!”
“静香!你没事吧?”大雄在静香面前刹住脚步,上下打量她,“你有没有受伤?莉露露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静香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眼睛红肿,泪痕未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静香?”丽莎也察觉到不对劲,轻声问,“你怎么了?”
静香看着眼前的伙伴们——大雄满脸担忧,丽莎眼神关切,哆啦a梦紧张地绞着圆手,胖虎和小夫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还有查理,还有米克罗斯。
大家都在。
只有一个人不在了。
“莉露露她……”静香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她成为了天使。”
时间仿佛静止了。
晨风吹过湖面,吹过焦土,吹过静香散落的棕色长发。
大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丽莎捂住嘴,棕黑色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她明白了,完全明白了。三万年前的旅程,代码的改写,因果的修正……
以及那个必须付出的代价。
“莉露露她……”丽莎的声音哽咽了,“她是为了救我们,才……”
静香用力点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修改了始祖机器人的代码……让麦加托比亚不再是一个好战的文明……但是她自己……作为错误历史的产物……她……”
她说不出“消失”两个字。
那是太过沉重、太过残忍的两个字。
哆啦a梦低下头,圆圆的脸上满是悲伤。
查理沉默地蹭了蹭丽莎的脚踝。
胖虎和小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那个曾经要杀他们的机器人,最后却牺牲自己救了所有人。
米克罗斯走到静香身边,笨拙地用机械手臂拍了拍她的背:
“静香,不要哭了……莉露露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她说……她说她很开心。”
静香转头看向米克罗斯,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还说……如果她能重生,一定会成为天使一样的机器人。”
米克罗斯的电子音努力模仿着温和的语气,“我告诉她,她现在就已经是了。”
静香再也忍不住了。
她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再是撕心裂肺的嘶吼,而是压抑的、悲伤的、像一个孩子失去了最珍贵宝物的哭声。
丽莎走过去,跪在她身边,轻轻抱住她。
“哭吧,”丽莎轻声说,自己的眼泪也滑落下来,“为了莉露露,好好地哭一场吧……。”
大雄站在一旁,看着哭泣的静香,看着同样悲伤的丽莎,看着这片在朝阳下逐渐苏醒的焦土。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莉露露时的情景——那个粉红色头发的神秘少女,站在学校的走廊里,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想起了莉露露救他时,那强大的念动力。
也想起了莉露露最后跪在统帅面前,高声说出“我们一直以来都曲解了神的旨意”时,那破碎而坚定的声音。
那个机器人……不,那个女孩。
她最终选择了成为天使。
“莉露露……”大雄轻声说,抬头看向天空。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像是被泪水洗净了一般。
在那片湛蓝中,大雄仿佛看到了一个粉色的身影,展开翅膀,飞向遥远的天际。
她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然后,消失在光芒之中。
地球得救了。
但有些人,永远地离开了。
静香和丽莎的哭声在湖畔回荡,和风声、水声、还有远处废墟偶尔传来的坍塌声混合在一起,奏成了一曲悲伤的黎明之歌。
而在三万年前的麦加托比亚星上,蓝色的阿姆和粉色的伊姆正站在实验室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