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多多指点。宫宴上,她曾和国公夫人陆氏有过几面之缘,但这般私下相处,还是首次。也不知道陆夫人是否还记得自己。
她三更便起身打扮,只为给她留下好印象。陆夫人目光却是径自掠过虞璎,停在虞衡身上,微微红了眼圈。亲切地上前拉住虞衡,将她揽入怀中。“受苦了,阿,"陆氏声音微哽,“这些年定吃了许多苦罢?″
虞璎没想到自己竞被完全忽视了。她死死凝视虞衡,呼吸有些急促。虞衡亦感意外。
入京以来,不少贵人借“故人之女"的名头与她攀交。唯独陆夫人以保护的姿态拥住她,语带哽咽,仿佛恨不得以身代之受苦。这种亲近令虞衡有些畏缩,像冻僵之人骤然靠近火焰。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倘若生母还在世,或许便是如此罢。
陆氏喃喃自语般,道:“回来就好。之晖头一遭做了件令我这般快慰之事。回来便好啊。”
她终于舍得放开虞麓:“早便想递帖子请你过府。可惜先前之晖失踪,府上连灵堂都备下了,实在不便相见。后来之晖大难不死,时机却难得。可见啊,这世间美事,总需等待。”
说着,陆氏用绢帕抹了抹眼角,挽起笑容:“阿鹤,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快,这边来。”
虞璎看着陆夫人对虞衡如此亲厚,目光未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瞬,不由厥起嘴,神色沮丧。
定是陆夫人第一次见虞衡,倍感新鲜罢了。陆夫人携虞衡游园。虞璎跟在后面,总觉自己像个局外人。陆氏道:“阿衡,往后你可要常来。将此处当作自己家,常回家看看。便如小时候一般。”
虞衡念及沈焕,想婉拒。话却终究没能出口,只道:“若有机会,定会常来看您的。”
陆夫人笑着颔首:“看到你便想到二十年前,我与华阳云英未嫁的模样。时如逝水,故人业已去了十三载了……还好找回了你,当不负华阳临终所愿。陆夫人指着一处假山石笑道:“你幼时玩捉迷藏,就藏过那处。喏,那个罅隙里。”
“是么?"虞菊检索脑海,已然全无印象。再看那假山偏僻,罅隙极小,很难想象能藏身其中。
陆氏笑道:“之晖最擅寻人,玩伴们藏得再隐蔽,他也能很快寻到。你最会躲藏,回回都是最后一个才被他寻着的。”“夫人是说,沈指挥使?"虞衡讶然。
陆氏见虞衡神色,便知她当时年岁太小,并未记事。她问:“你走失那天,之晖还见过你,你可还记得?”
虞衡眼眸瞪得更大:“还有此事?”
陆夫人眉头微蹙:“你那时年幼,不记得也是常理。之晖竟未同你提过?我待会儿寻他算账去。"她说着,愈想愈是无奈,低声自语,“难怪独身至今。他简直…罢了,看来还得我这当娘的多费心。”虞衡暗自揣度。
沈焕和自己走失的案件究竞有何关联?
那日,他在现场又做了什么?
虞璎跟在后方,除随侍奴婢外无人在意。国公府礼数虽周全,却始终透着疏离。反观虞蒋与陆夫人相谈甚欢。
她看得妒火中烧。
虞璎忍不住想。母亲为何不能争气些,与国公夫人和皇后交好?为何自己不是华阳夫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