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若鼓起脸颊。
虞衡道:“好啦好啦,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要复仇就必须闯过这道坎。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更何况一一”虞衡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给杜若看:“阿姐在天之灵定会保佑我的。”那荷包蜀绣绣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绣工精巧,栩栩如生。一针一线皆是出自虞薇。
虞衡轻手抚摸过荷包,眼前浮现阿姐垂眉敛眸,笑意恬淡,在灯下刺绣的画面。
不惜一切也想做到的事情,她也有。
杜若看到荷包,终究欲言又止,道:“阿衡姐姐,万事小心。”“杜若,你明日留在府中,"虞菊说,“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非你不可。”虞衡示意杜若凑近,随后对她耳语几句。
杜若蹙起眉头,睁圆了双眼:“啊?阿衡姐姐,你确定?”“明日我不在,他们十有八九会行动,"虞衡道,“你盯着点儿,注意少了什么。倘若多了什么,也一定要留心。”
翌日一早,虞蒲被虞尚书唤了过去,照旧,一起用早膳。虞衡落座才发现,她面前竟多了一盘玉碟,上盛芥辣,茱萸酱,还有她上次多挑过几筷的八宝酱菜。
其他人面前都没有。可见这小碟是独独为她而设。虞璎与辛氏坐得离虞衡颇远。她们也都注意到了虞衡面前那碟小菜。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老夫人道:“阿衡,尝尝,你父亲特意着人请了蜀地厨子,想来合你胃口。"看着虞蒋动筷,和蔼笑道:“往后若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同我说。”虞衡有些意外,回以微笑,恭谨答道:“谢祖母、父亲体恤。”“当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可人儿,”老夫人轻叹一声,“倘若自幼养在府中,学着琴棋书画,如今不说什么第一美人,至少才名是远播了。”虞璎指尖捏紧了玉箸。祖母这话,是说她不如虞衡了?这顿早膳用得心不在焉。
虞衡心知肚明,眼前殊宠不过是因她在裕王府的表现,她和国公府的牵连,展露出了利用价值。
果然,闲谈间,虞尚书便提起了国公夫人下帖要见虞衡之事。老夫人嘱咐道:“今日衡姐儿去国公府,除了和国公夫人叙旧,也该好生谢谢沈之晖。”
虞尚书颔首:“母亲放心。谢礼早有准备,必不会失了虞家体面。“他抬了抬眼皮:“璎姐儿,你也一并去罢。”
虞璎惊喜抬头,连忙应下,笑吟吟地瞥了虞衡一眼。瞧罢,父亲心中终究是念着她的。
虞衡在一旁没有说话。
虞璎去也好,兴许能分走那煞神一部分注意呢。用过早饭,虞衢坐在妆台前,心下思忖。
此番帖子是以国公夫人名义下的,莫非是沈焕说服了他母亲?对国公夫人陆氏,虞衡所知不多,只听说她亦是生母故交。生母似乎与国公府关系不错。归京以来,无论是国公的妹妹沈皇后,还是其妻陆氏,都迫不及待见她。
虞衡的手拨动着自己的妆奁。这些日子自己攒下许多头面首饰,满满当当,且都是珍品,有了选择余地。
既是见生母旧友,还是庄重些为好。
一则礼不可失;
二则留个好印象,兴许能探得更多关于生母的线索。她总觉裕王夫妇对她的态度,也许与生母有关。其中秘辛,国公夫人或许知晓。
虞衡想了想,戴上生母遗下的金步摇,鬓边点缀浔阳公主所赐珠花,配以赤金璎珞圈。上穿藕荷色织金暗纹精子,下系妆花缎马面裙。丫鬟服侍更衣后,虞衡望着镜中人,不由出神。可惜未曾见过生母画像,不知母亲究竟是何模样,自己又肖似几分?杜若在一旁惊叹:“好美!”
虞衡笑道:“喜欢?往后给你置办一套。"她伸手轻捏了捏杜若的脸颊,“小美人胚子,长大了还不知要出落成何等模样。”杜若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再美也美不过阿衡姐姐。”虞菊不打算带杜若同去。沈焕太过敏锐,恐他会看出破绽;况且,这府里如今也离不得杜若。
“今日府中便靠你了,望风大侠。"虞衡低声道。杜若登时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虞衡笑着出了门。
虞衡见到候在二门前的虞璎,大吃一惊。
只见虞璎浓妆艳抹,发间钗环,身上佩戴亦贵重。这身行头,比上回在浔阳公主府的还要奢贵一倍不止,看来是将压箱底的头面都搬出来了。
虞璎斜瞥了虞衡一眼,见她穿着雅致。只是鬓边那顶金步摇,还有那珠花,是上次沈焕所赠。
这不是在故意挑衅她么?
虞璎冷哼一声,扭身先行。
姐妹俩同乘一辆马车,却是分坐两边。
虞璎一路盘算着如何将国公夫人的注意全部吸引过来。虞衡则靠着车壁,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路无话,抵达了卫国公府。
若说浔阳公主府是处处彰显豪奢,裕王府是内敛中见深功,那么这卫国公府,可谓居中兼得,既有勋贵之家的气派,又不失清新雅致。不多时,便见到了国公夫人陆氏。
陆氏瞧着比皇后娘娘还要年轻几分。雍容风姿,随着岁月沉淀,成了举手投足间的风华。
虞蒋从她眉眼间窥见了沈焕的影子。
“陆夫人,“虞璎抢先笑着唤到,“晚辈虞璎,这厢有礼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