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什么朋友送的礼物,或是限量款?”黄德发试图给自己打圆场。
“不是。”沈悸随道:“就是个普通牌子,买雪茄送的那种。”
“……”
难道在他心里,合作的事情还不如一个破打火机重要?
黄德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盯着沈悸随看了好半天,才压着怒意吩咐保镖:“去找!”
保镖进到包厢,先是到沈悸随原先坐过的位置附近找了圈,没看见。
想着会不会是刚才老板乱砸东西,被侍应生清走了,又掀开垃圾桶翻了翻,除了一堆玻璃片什么也没看见,于是只好闷着头出来。
“黄董,没看见。”
沈悸随吊儿郎当地“哦”了声,盯着黄德发逐渐变青的脸色,尾音拉得意味深长。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抱歉,打扰黄董了,我们先走一步。”
他转身,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虚落在虞梦鲤后背,将她往前推了一步。
意味很明显了,这个“我们”,也包括此刻被他护在身后的这个女人。
“等等。”黄德发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沈悸随,你这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要把我的人带走?”
沈悸随侧眸看向虞梦鲤,“你是他的人?”
虞梦鲤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我都不认识他!”
“黄董听见了?”沈悸随说,“既然如此,她选择跟我走,不犯法吧?还是您舍不得一件衬衫?我那里倒是有几件不穿的,要不我替她还您一件?”
黄德发见他摆明了心思要和自己作对,也顾不上是不是有求于他的事,直接破口大骂。
“沈悸随,你别太过分!你嚣张不过是仗着有沈老爷子护着你!若有一天沈家倒台,你屁都不是!”
“沈家,倒台么?”沈悸随讽刺地提了提嘴角,“您放心,就算有一天您不在了,沈家也照样屹立不倒。”
“你……”黄德发被怼的哑口无言。
沈悸随又恍然状:“哦,说起我爷爷我倒是想起来了。他过几日好像约了您岳父一起钓鱼,我是没时间特意给你您送衬衫了,要不直接让我家老爷子稍给您岳父?就是不知道您岳父问起这衬衫来由的时候,我该怎么说?”
黄德发是赘婿,当年靠着岳父家的背景才混出了名堂。
这是他一直不愿被提起的死穴,却也是不得不忌惮的岳父的脸色。
当年强迫女演员那事,岳父虽出面帮他解决,但背地里着实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今天再为了个小姑娘惊动老爷子?
没必要,实在没必要。
黄德发闭了闭眼,强行将怒火压下去。
半晌,他睁开眼,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是我唐突了,一件衬衫而已,用不着大费周章。代我向沈老爷子问好。”
沈悸随冷嗤,“一定。”
刘助理上楼后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就看见王慧玲带来的那个小演员踉踉跄跄跟着沈悸随进了电梯。
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一回头,又看见自家老板站在包厢门口,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被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狰狞得可怕。
他心道不妙,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询问:“黄董,发生了什么事?”
黄德发满腔怒火无处宣泄,直接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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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平稳下降的电梯里,虞梦鲤按捺着紧促的呼吸和心跳,犹自惊魂未定。
平复过来之后,理智逐渐代替愤怒,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更多的是后怕。
若是没人出手相助怎么办?
若是真被黄德发捉住了怎么办?
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全身而退吗?
她完全不敢深想。
面对骚扰,自保是本能,或许她的方式是冲动的,可她并不后悔,如果是再来一次,那杯葡萄酒她照样还是会泼下去。
她虽然来自小城市,也不是虞家亲生女儿,但养父母从小吃穿用度都给她最好的,自小接受的教育就不允许她向这样的人低头。
她的确缺钱。
但因此而出卖自己。
妈妈知道了会伤心的。
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电梯早已来到一楼,门开开合合已经好多次。
直到一道淡漠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喂。”
虞梦鲤从慌乱中回神,抬眸看见一个冰冷冷的后脑勺。
这个喂,是在叫她吗?
她不确定地看了眼电梯里的站位,发现一旁的男助理正用一种略带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她立刻应声,“啊。”
沈悸随:“牵够了吗?”
“……什么?”
“我的手,牵够了吗?”
“……”
虞梦鲤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居然仍死死攥着他的衣袖。
难怪电梯门开了半天他也不走。
她立刻松了手,赧然:“不好意思。”
沈悸随后背紧绷,不置一词。
在电梯门再次合上前,曲指按下开门键,疾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助理紧随其后。
居然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