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好气又好笑。
周肆笑起来,说:“那倒也奇了,居然没赖上你,和别的女人路数不一样啊。”
“王炸!嘿嘿,又是我赢了!”一直压低自己存在感的赵悬忽然扔下手里最后两张牌,你们不懂,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他嬉皮笑脸地将桌上的筹码全部揣进口袋,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指不定是先找个特别的方式接近随哥,之后再出其不意,一步一步攻陷。”
“你很懂?”沈悸随觑他,眼底不带丝毫情绪,语气也懒懒的。
“略懂略懂。女人嘛,折腾来折腾去,不就那么点心思。上次在飞机上,有个空姐故意往你身上泼咖啡,不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这手段,如出一辙。”
周肆丢掉手里剩下的牌,“你太低估我们小沈总了,这些年多少女人前赴后继,哪个不是费尽心思?你见他搭理哪个了?”
赵悬埋头喜滋滋数钱,“也是,就连那谁的女儿……”
有人轻声提醒:“魏董。”
“对,魏董的女儿都一头栽进去了,这家伙根本不为所动!”说到这,赵悬忽然想到什么,双手抱胸做惊恐状,“你该不会根本不喜欢女人吧!?”
沈悸随冷冷乜他一眼,“滚。”
按规矩,输的人洗牌。
沈悸随牌运不济,洗牌的手法倒娴熟,两叠牌交错穿插,再合拢。
骨节分明的手往牌桌中间利落一搁,摸牌抓牌,又重开一局。
几轮下来,三吃一。
大寿星做了一晚上慈善,不乐意了,把手里的牌全部往桌上一扔,掀起一阵冷风。
“不玩了。”
沈悸随拎起外套往包间外走,赵悬见状留人,“别啊散财童子,再让我们赚几把!”
“散你妹!”
-
沈悸随来时没开车。
下楼后,他交代会所经理,让他找人把包间里大大小小的礼盒给他送回酒店。
深夜的市中心依旧热闹繁华。
不久前下了一场雨,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寒意。
沈悸随步行在灯红酒绿中,手指随意拎着西装外套,身形挺拔落拓,浑身透着慵懒又张扬的贵气。
饶是在年轻人扎堆的步行街,也分外惹眼。
一路走过去,不少女孩频频回头望他,红着脸交头接耳。
沈悸随跟没察觉似的,未收敛一丝锋芒,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去,黑沉的眼眸似在看谁,又好像没有谁能入他的眼。
明明一副玩世不恭的散漫姿态,却又有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冷感。
回到酒店,墙上挂钟时间指向凌晨十二点。
想起白日里的情形,沈悸随留了个心眼,开门步入套房时特意里里外外检查了圈,确定没人闯入,才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扣子,回卧室换衣洗澡。
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困意很快席卷。
但这夜睡得并不踏实。
不确定是日有所思,还是好酒醉人,太阳穴隐隐阵痛,梦也变得光怪陆离。
他听见浴室传来水流声。
鬼使神差下楼,推开那扇玻璃门,迎面感受到一阵氤氲潮热的水汽,温温袅袅扑在脸上。
雾气散开,视线逐渐清晰。
他看见白天那个女人,正站在镜前吹头发。
她刚洗完澡,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粉嫩细润的光泽,浴巾要坠不坠地挂在身上,拨动头发的动作轻柔而随意。
几乎是和白天一模一样的画面。
唯一不同的是,女人掀眸看向镜中,视线与他对上的瞬间,并未流露出丝毫惊恐。
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明艳红唇扬起妩媚的弧度,像是要看进人心里去。
“我等你很久了。”她用唇语无声嗫嚅。
沈悸随握着把手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变青泛白,整个人像被某种引力控制着,挪不动脚步,目光也牢牢锁住。
片刻后,女人放下吹风机,从旁边置物架取来衣物,手指搭在身前,解开浴巾。
春光乍泄。
沈悸随慌乱撇开脸去。
那颗跳动的心脏忽地泛起酥麻,陌生的感觉蔓延全身,令他的呼吸都乱了节拍。
再抬眸,女人朝他走过来。
半干长发垂在胸前,发梢滴答着水珠,顺着精致漂亮的锁骨往领口更深处滑,丝质浴袍带着薄薄的水汽,勾勒出婀娜曼妙的曲线。
她靠近,纤细手腕钩住他的脖子。
“沈悸随。”
绯红艳丽的唇似有若无地蹭在他脸颊,“你想要我吗?”
沈悸随闭上眼,喉结滚动,不去看她勾人的眼睛。
“别装了。”
女人踮脚,贴近他的耳朵,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脖颈。
“其实,你想要我。”
沈悸随猛地睁眼,扣住女人手腕,转身,发狠般将她顶在墙上。
……
沈悸随骤然惊醒,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
窗帘遮得严丝合缝,屋内晨昏难辨。
喉咙干涩得像被火灼烧,后背也沁出一层薄汗,他胳膊搭在额头,平复着凌乱的呼吸,好半天无法从梦境中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