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去帝都哪来的钱啊。”
是啊,哪来的钱呢。
先不说帝都顶级医疗有多贵,就虞绍平目前这情况,要转院必须由医护人员携带专业设备全程护送。
这样的配置,光救护车的费用就好几万。
为了虞绍平的治疗,家里的存款早就花光了,派出所和落有秋的单位倒是组织过几次捐款,但ICU病房花钱如流水,早已不剩多少。
至于那位轻生的高中生父母……
从虞绍平入院后他们不曾探望过一次。
当地记者找上门,问他们是否愿意给救下他们女儿的警察提供一些人道主义的帮助。
他们回答:一个警察在救援过程中应该具备判断危险的能力,虞绍平是自愿那么做的,与他们无关。
冷血无情的模样,让落有秋每每想起来都恨得咬牙切齿,想问病床上的丈夫一句“为了这样的人家豁出性命真的值得吗?”
落有秋说:“鲤鲤啊,你别再为家里的事儿操心了。爸爸妈妈养你一场,是真心疼爱你,不是为了在某个时刻牺牲你来为我们托底的。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应该被我们拖累。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爸爸他……那也是命,强求不了的。”
虞梦鲤用手背拭了下眼角,坚定道:“不会的,我爸这辈子做尽好事,攒了那么多功德,他肯定会好起来的!至于钱……”
她垂眸呢喃:“您别担心了,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时间太晚,落有秋明天还要去医院,母女俩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
一放下手机,伪装的坚强瞬间坍塌,虞梦鲤双手捂在脸上,眼泪顺着指缝滑落,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可就连情绪她都不敢放纵太久,视频剪不完,明天就拿不到钱。
平复了一会儿,她抹了把脸,重新拿起鼠标。
视线落回电脑屏幕的那刻,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光着脚跑去客厅,翻出白天穿过的黑色外套。
幸好,口袋里那张黑金名片还在。
她摸出来,拿在手上。
新星娱乐。
王慧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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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帝都一隅。
沈悸随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来到会所最里头的包间,推开门,耳边一声巨响,礼花轰地炸开,彩带飘飘摇摇落下。
一伙人围在门口,齐声:“祝随哥!生日快乐!”
沈悸随拂去肩上的彩带,唇角弯了下,嘴上却不饶人。
“幼稚。”
“靠!”为首的赵悬把手里的炮筒一扔,“我就说吧,这狗浪漫过敏!”
“你第一天认识他?”旁边的周肆说:“口嫌体正直,没准心里正乐呢。”
“乐屁!”沈悸随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少把泡妞那套用我身上。”
“切,你要真是个妞我倒不费这么多心思了!”赵悬摆摆手。
围在面前的人散开后,沈悸随得以看清包间里的布置。
满墙花花绿绿的元素,落地玻璃窗上用气球东倒西歪贴了个“HAPPY BIRTHDAY ”,浮夸得不行,很符合赵悬的风格。
他落座正中间的位置,面前方桌上摆满了大大小的礼盒。
赵悬坐到他身侧,挤眉弄眼说:“拆开看看,说不定有惊喜?”
沈悸随轻笑,心道一堆大男人每年想破头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样,能有个屁惊喜。
他随手拆了两个,果然不是手表就是车。
他挑眉看了眼旁边的人。
就这?
他缺吗?
拆到第三个,是瓶镶满钻石的龙舌兰,前几年听朋友提过一嘴,全球限量款,几百万一支。
也就它还有点意思。
沈悸随一笑,朝侍应生递了个眼神,“打开。”
立刻有人惊呼:“随哥阔气!”
角落里,周肆用力撞了赵悬的肩膀,朝他勾勾手指。
“我赢了,拿来吧。”
他们打赌沈悸随舍不舍得开这瓶酒。
答案很显然了。
论挥霍,谁能比过他沈悸随。
赵悬抬手卸下手腕上的金表,很不服气地丢进他手里,嘴里振振有词,“败家的玩意儿,就不能拿回去收藏两天!”
酒一开,场子便热。
在座都是熟人,没什么规矩,大家很快各玩各的。
沈悸随跟几个发小凑了一桌打牌。
周肆扔出一张黑桃A,忽然问:“听说今天有个姑娘跑你房里洗澡?”
听说?还能听谁说?
沈悸随理牌的手一顿,冷冷向对面的人飞去一个眼刀,“你怎么不拿个喇叭去天安门前喊?”
赵悬心虚地摸摸鼻子,举高牌尽量挡住脸,“那不行,会被抓起来。”
“你还挺遵纪守法。”沈悸随收回视线,没什么表情地敲敲桌子,“过。”
“那姑娘故意的?”周肆又扔下两张牌。
沈悸随扫了眼,跟了个对子,“不知道,洗完就跑了。”
跑的比兔子还快,没有道歉,也没留下任何解释,开门就溜,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到当时那画面,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