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地往里一躺。
“我刚才倒是去体验了一把。”
其实那男人退出浴室不到一分钟,她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房间了。
沉下心来打量周围的陈设,那些看似简约的布置背后,实则处处藏着细节。
譬如水池上的洗漱用品是她平时买不起的牌子。
角落的大理石浴缸好像出自某个设计师之手。
卧室里全真丝暗色四件套,一看就价值不菲。
就连摆在客厅那张不起眼的摇椅,她出来后上网一查,竟然也是国外某知名品牌的私人定制款。
满屋子金钱的味道。
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是给剧组住的!
而她居然愣头愣脑地跑进去洗澡,还差点被房主看光!
哦对了,她还不知死活地往对方脸上扔了件内衣。
简直是太!社!死!了!
“什么情况?!”
原小满嗅到八卦的味道,菜也不夹了,端着盘子一屁股坐到她对面。
“你去了30楼那间套房?”
虞梦鲤生无可恋地点点头,把那万恶的房卡往桌子上一丢,“三楼就三楼,中间多个零算怎么回事?”
“当然得加零,我们那一层有上百个房间呢。”
虞梦鲤:“……”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进去的?我听说顶楼的总统套房不对外销售,人家是密码锁。”
虞梦鲤:“我进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并且服务员还特别热情地向她问好,一点没怀疑以她的消费能力根本住不起这么好的酒店。
原小满揣摩她这副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的神色,“你在楼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虞梦鲤脸上闪过一抹异色,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
只是当时情况太过混乱,她连那男人的脸都没看清。
算了,反正不会再有交集的。
他看了她。
她扔他内衣。
也算扯平了。
“没有。”
“那你纠结什么,就当免费体验一次有钱人的生活呗。”原小满把满满一盘子美食推到她面前,“来,干饭。”
虞梦鲤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胃口。”
“这餐厅588一位,我是看你最近太辛苦才下血本犒劳你一下,你确定不吃?”
“多少?!”
“588。”
抢钱吗?
虞梦鲤飞速起身,七情六欲全部化成食欲,“我去多拿几个盘子!”
-
下午的试镜谈不上顺利。
这部剧是大IP改编,平台十分看重,又有随创传媒参与制作,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都要筛选一轮又一轮。
虞梦鲤今天要试镜的角色是女主在职场上的竞争对手,典型心眼很多但智商不高的恶毒女配,坏得非常扁平。
导演组提前给了一小段剧本,让演员自由发挥。
虞梦鲤按照自己的理解表演完,并没有从选角导演冷酷的脸上观察到一丝不同的的反应,只是得到了一句模式化的回复:“好的,谢谢,请回去等我们通知。”
出来后,原小满安慰她:“没事儿,那个导演面瘫,看谁都一副死鱼脸。我刚才还看见他把你简历放一边了,肯定还有希望。”
虞梦鲤点点头,倒也谈不上气馁,只是这个角色是正儿八经有名有姓的配角,戏份多,片酬肯定比之前跑龙套高。
如果错过,的确有点可惜。
和原小满在酒店门口挥别后,虞梦鲤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份工作。
除了在各大剧组跑龙套,她也兼职做着少儿培训机构的舞蹈老师。
她是学舞蹈出身的,刚大学毕业半年。
早年间家里条件还不错的时候,养父养母也曾花费很多心思培养她,知道她喜欢跳舞,就找县城最好的老师给她上课。
哪怕周围人都说跳舞是碗青春饭,也义无反顾支持她考舞蹈学院。
可惜后来,腰部在一次训练中受了伤,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训练,导致她与心仪的舞蹈团失之交臂。
紧接着,家里也出了事。
她不得已每天奔波于城市的各个角落,为了能多赚一些钱大冷天也泡在水里。
培训机构的兼职是大三那年学校老师为她介绍的,工作内容简单,不用做高难度动作,教小朋友练练基本功就行。
时间也灵活,每周三次课,大多在晚上和周末,不耽误她想别的办法赚钱。
唯一的缺点是,小部分家长难缠了点,总问她:“老师,为什么不让我们家子涵站第一排?”
今天是工作日,晚上就两节课。
从培训机构离开时,校长给虞梦鲤结算了上个月的课时费。
不多不少,刚好三千整。
她算了算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往养母落有秋的账户上汇了两万块。
又点开微信,给在政法大学就读大一的妹妹虞孟初转去两千。
做完这些,账户余额上仅剩可怜的三位数。
虞梦鲤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死心,揉揉眼睛,又数了数。
盯着手机看出一朵花来,上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