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她身上榨出更多金钱的卑鄙小人。她一心想要用钱砸低刘伯的脑袋,让他妥协,从来没想过刘伯需要的从来不是钱。
沈雾慢条斯理缓缓说着:
“我提议邀请陈伯等几位资深老员工,担任基金会旗下工厂历史档案馆的荣誉顾问。在老人院里档案馆内设立一个纪念角,展出您的父亲林世荣和旧工厂的老员工们共同拼搏的回忆,由陈伯亲自负责讲解,将他们的记忆和故事变成有价值的,能被尊重的活历史。基金会最好也为他提供老人院的终身居住权。那里无论是环境、设施还是医疗支持,都远胜于现在的危房。这不是补偿,是对他贡献的聘任回报。我这么说,他很乐意接受。”听完她的话,林慧晴都气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会长,倒是会拿我的基金会做人情。”沈雾轻松道:“我还提前向他承诺,会由林女士您亲自出面,以晚辈和旧主之女的身份,恳切相邀。谎称您亲口跟我说,您父亲的事业需要有人向后辈讲述,那些旧厂房可以拆,但记忆不能丢。您需要他去新的地方,帮您和基金会守住这份最宝贵的回忆。住在危房实在太苦了,得给您机会代您的父亲,好好照廊他的晚年。”
林慧晴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恨不能用眼神把这个擅自做主,矮化她形象的小鬼千刀万剐。
“我的提议刘伯全部接受,他跟我承诺,一旦得到基金会的同意,他马上签搬迁合同。“沈雾进一步诱惑她,“这样一来,全港都会看到您对父辈情义的尊重与担当。相信我,这不是妥协示弱,是您对父亲事业更好的继承。基金会的声誉将得到极大提升,那块地的开发也将再无道德瑕疵。与此同时,您母亲的病将得到治疗,您也可以在家里睡个好觉。我们卓安发展的标书也准备好了。双赢,不,三赢的事情,林女士应该不会拒绝吧。”林慧晴眼里燃着火光,“我很不喜欢你这种人,你们和兴社的人都该下地狱。”
沈雾面上毫无波澜,“彼此彼此。我也不喜欢林女士您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资本家。”
林慧晴:“你!”
沈雾柔和地笑道:“互相讨厌才能平等地坐在谈判桌上。话说回来,林女士就算再讨厌我,也不会讨厌港币,对吗?”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偏偏这个女人无论是强硬也好,利诱也罢,全都正好掐在林慧晴最痛最痒的点上。
林慧晴站在走廊上沉默着,病房里时不时传来她母亲的痛吟。母亲是个非常要强的女人,林慧晴从没看见她哭,更没见过她讨饶。强势了一辈子的女人,现在躺在病床上,每日唯一能做的事情是喊疼,是让医生多打一支镇定,多给点吗啡。
林慧晴眼里灼着暗暗的火,那团火灼在沈雾身上,毫发未损。“你不会不知道,我父亲留下遗嘱,不可以将这块地交给任何有社团背景的公司或个人。”
沈雾点点头,“海外空壳公司层层代持,查不到和兴社半个字。”林家要的公共福利,她给。
林家的软肋,她也掐着。
对于这块地,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势在必得。很久没有被拿捏的压迫感,还是被年纪小她许多的女人拿捏。林慧晴望着沈雾的眼眸中锋锐逐渐消融。
“我明确告诉你,我讨厌你,讨厌和兴社,但不得不说,合作伙伴我宁愿选择你这样的人。”
最后半句话,让沈雾一直暗暗提在半空的心落了些回去。林慧晴:“你叫什么名字?”
“沈无。”
“沈无,有没有兴趣到我身边做事?你现在的薪金我给双倍,不,三倍。”沈雾站起身,林慧晴的目光渐渐上移。
沈雾:“多谢林女士抬爱。”
短短一句话,拒绝得很直接。
林慧晴也不为难她,只是用眼神仔仔细细地凝视她,试图记下她样貌的每个细节。
夕阳西下,天星小轮的汽笛声中,一群白鸽从梁卓怡身后飞起。她看着沈雾披着漫天的晚霞走向她。
沈雾拿下林慧晴的事,梁卓怡已经知道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毫不掩饰的欣赏。
沈雾走到她身边,在风中点烟。
梁卓怡也从白瓷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想再摸打火机,想起打火机落在那个女人家里了。
沈雾要给她自己的打火机,梁卓怡没接,身子靠近,借着沈雾嘴中的那支烟点了火。
手掌拢着火,细长的烟头相触,火星渐渐点着梁卓怡的烟。两人靠得很近,梁卓怡身上晚香玉的香味和烟里薄荷的气味,被风拂上沈雾鼻尖,让她鼻子发痒,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比我想的还要能干。”
梁卓怡指尖沿着沈雾的衣领往里探。
沈雾没动,像根毫无感觉的竹子。
梁卓怡的指尖很软,热热的,从沈雾脖子肌肤和衣领的缝隙中擦过,看这不言不语的女人皮肤上战栗的小小鸡皮疙瘩,轻笑着揪了她的衣领,亮出LOGO“比我穿的都贵,裴小姐很疼你啊。”
沈雾还是没说话,这时候就有点默认的意思了。卧底任务,除了调查取证,更是要和社团的人周旋。这些罪犯行走在悬崖边缘,随时有可能丧命,最是谨慎,性情古怪多疑,心理上的博弈会发生在任何时刻,所以沈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