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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峪河大捷(2 / 3)

眉目愈发艳烈,气势愈发锋锐,像一头刚从血战中归来的西北孤狼,野蛮,强悍,杀气未散。那种扑面而来的野性与压迫感,叫李系心口发烫,指尖发麻。他强压下那点异样,将裴啸之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见他四肢健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看起来没受伤。

谁知裴啸之却认真点头:“有伤。”

李系大惊:“在哪儿?怎么伤的?”

他怎么没看见?

裴啸之翻过手掌,露出食指上一道细小伤口:“这里,伤了。”李系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有一道口子,像是被锋利甲片或刀刃边缘划破的。很浅,浅到再过一会儿,怕是都要自己愈合了。裴啸之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可李系却没有笑。

他转身从一旁案上取来干净布巾,沾了水,垂眸替他一点点擦去伤口边缘的血迹,又取了伤药,认真地抹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珍宝。帐中烛火微晃,映在李系低垂的眉眼间。他纤长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薄唇微抿,神情专注,好像裴啸之指尖那道微不足道的小伤,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裴啸之看着他颤动的纤长睫毛,以及轻轻抿起的薄唇,心口一热。然后,感受着对方指腹隔着药膏轻轻擦过伤处时的温热,他的下腹也跟着一热。

裴啸之眼神变暗,喉结重重一滚,声音低哑道:华洛。”李系包扎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瑞凤眼尾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怎么?”那一眼轻得很,却像钩子似的,正正勾中他心口。李系慢条斯理地将布条绕过他的指节,语气含笑:“想要了?”裴啸之被他这一眼看得呼吸一滞,下腹收缩地更紧。他盯着李系,琥珀色狼眸暗得几乎要烧起来,片刻后,忽然伸手扣住李系替他包扎的那只手。

粗糙的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对方细腻的掌心。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像忍耐,又像试探。

“嗯……“裴啸之声音低哑得厉害,“想。”李系被他撩拨得耳根微红,上下扫了裴啸之一眼,目光掠过他染血的甲胄、凌乱的巾愤,以及尚带血污的脸,然后慢悠悠抽回手,伸出食指,在他胸甲上轻轻一推,“先洗澡,瞧你脏的。”

裴啸之顿时脸红。

糟糕,他方才那副模样,是不是活像个急色鬼?他小心心翼翼地偷瞄了李系一眼。

自己这般血污满身,却还肖想着人家,主公不会觉得他龌龊猥琐吧?李系却并未察觉他那点纠结心思,只站起身,牵过他的手,带他绕到屏风之后。

屏风后早已备好浴桶,热水氤氲,白雾袅袅。李系道:“你密聊我说大胜收兵后,我便让人烧了水,也备好了沐浴之物,等你回来。”

说罢,他回身看向裴啸之,唇边含笑,凤眸明亮:“来,将军,孤替你卸甲。”

裴啸之狼眸猛地睁大,瞳孔地震。

震惊过后,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喉结滚动:“我的殿下,您可真是……”李系眯眼:“你来不来?”

“来,当然来!”

裴啸之走上前,张开双臂,然后看着李系,狼眸灼灼,嗓音低哑含笑:“君所愿也,不敢请耳。”

李系这才满意地勾唇。

他抬手替裴啸之解开肩甲扣带,甲片沉重,卸下时,发出低沉的金铁相交之声。甲胄之下,裴啸之里衣早被汗水浸透,贴在劲韧有力的身躯上,隐约勾出肩背与腰腹的轮廓。

要露不露往往最为致命。

李系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材,眼神忍不住变暗。他的指尖偶尔擦过裴啸之滚烫的肌肤,便能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都绷紧一瞬,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头强忍着不扑上来的狼。李系偏偏装作不知,只慢条斯理地替他卸甲、解带、褪去染血的衣袍,最后将人按进浴桶里,又拿起皂角,准备替他洗发。开始洗狼。

一开始,裴啸之还靠在桶壁上,惬意得几乎眯起眼。可当李系舀起一瓢热水,浇湿他的发,又打湿皂角,指尖要落到他发间时,他忽然像被开水烫着的狼似的,猛地直起身,惊呼道:“华洛,不可!”他虽爱极了李系,可也知尊卑有别,君臣有分。他不过是李系麾下一名将领,如何能真让自己的主公纡尊降贵,伺候自己沐浴?

折煞他也!

李系被他溅了一袖子水,挑眉看他:“又怎么了?”裴啸之扶着桶沿,耳根微红,神色却无比认真:“您这般,是折煞我了。啸之不敢受此恩荣,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系不高兴了。

他不喜欢被拒绝。

“我不,我就要洗。”

裴啸之:“我不敢让你洗。”

李系:“为何?我保证不揪掉你头发,也不弄疼你。”裴啸之头疼:“我不是怕疼,是咱们身份有别,不能这样。”李系哼笑:“你同我行那事时,将我翻来覆去那般折腾,就敢了?”裴啸之小麦色的脸瞬间涨红:“这不一样!”李系声音冷了下来:“你先前说我不让你伺候,便是不信你。那如今看来,你不让我碰你,不也是不信我?”

裴啸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给自己洗澡,还在这种小事上跟他吵,顿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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