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几次推说一-小少爷衙门里差事忙,抽不得空。卫州也哭笑不得,“咱们这些人自幼便与亲王相识,是何等亲厚的情分?他倒在我们面前摆起谱来了!”
他们俱出身江南数一数二的巨贾之家,平日里来往的不少都是封地上的王孙公子,对叶府那等"清寒门第”,不大瞧在眼里。楼家大哥楼季誉摇了摇头,沉声道:“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都少说两句!”
卫州和楼季明悻悻收声,他们虽对叶勉不满,可在庄羽面前,却是不敢露出分毫的。
这几年来,荣南亲王花销在这位叶家公子身上的银子,简直填海一般。吃、穿、用……外人瞧着不过是寻常富贵,他们几个却心里门儿清一一里头哪一件不是他们费尽心思,天南海北搜罗采办来的稀罕物件?内里这般挥金如土的供养也就罢了,连外头的产业都给他置办的齐全又仔细,田庄、盐场、矿殷.……桩桩件件都是下蛋的金鹅,实打实能传家的基业!前些日子,不知又砸了多少的银子,竞硬生生将人送去东宫。这般金山银海只往一人身上淌,泼天的好处都被他一人独揽了,别说他们这些人妒得红眼,便是王府的亲戚们,也是憋了满肚子的火!楼季誉不紧不慢道:“此人容貌虽盛,却不够聪明,连吃肉分汤的规矩都不懂,迟早要栽跟头,想来那些皇亲宗室们不会容他太久。”卫州也颔首,“说不得此番在京城,这些人便要拿他作筏,我们只管看戏便是。”
山庄主屋。
叶慢午睡醒了后,吞吞撑坐起来。
“他人呢?”
主屋的侍女们闻声,全都围了上来侍候,一面替他披衣,一面柔声回话:“王爷现下正在山腰雅舍里待客。”
叶勉这才恍然想起来,忙扯过袜子往脚上套。“险些睡忘了,我也瞧瞧去。”
胡内监这时也从外间儿进来,手里捧着一碗刚刚晾凉的甜梨汤,嗔怪道:“哥儿别慌脚鸡似的,叫她们仔细给你穿衣裳。一会儿先喝口梨汤润润喉,外头大日头的,暑气正重着。”
叶勉睡饱了精神,哪里还耐烦在屋里多待,就着夏内监的手饮了两口梨汤,就不肯再喝,重新梳过头,便带着一伙人跑了。待客的雅舍建在半山腰上。
叶勉路上剪了几串漂亮的绿葡萄,又叫人摘了一篮子皮薄肉细的绵白梨,一并给客人们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