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就只有尽快破案,让逝者家属得到宽慰了。说话间,接待室到了。
江夏推开了门。
屋内坐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脸色有些苍白,眼圈泛着黑,他被开门的声响吓了一跳,人瞬间紧紧贴在了椅背上,手抓着桌角微微颤抖,直至看到来人是个年轻姑娘,以及已经见过的谭队,这才逐渐放松下来。江夏的手一停。
这是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也是,不论男女,都是普通人,又没经过专业的训练,被拿刀抢这么一回,肯定会吓个半死,短时间内很难缓过来。就是这么紧绷可不太好,得安抚下对方的情绪。“不好意思,我忘了敲门了。”
江夏放缓了语调,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害起来,“请问同志您贵姓?”受害者答道:"李。”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笑一下表达善意,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苦着张脸道:
“警察同志,我这报警都快两个月了,天天晚上都被惊醒,到现在还没个消息,你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将这三个劫匪给抓起来?”“很抱歉李同志,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没办法锁定劫犯的身份。”遇上抢劫这么大的事,朝警察抱怨一句很轻微了,江夏心态很平和,她边回答,边隔了一个空位和他并排坐下,将本子打开,拿着铅笔道:“今天我们请你来就是为了给劫犯画个头像,有了头像,我们就能锁定劫犯身份,尽快将其抓捕归案,这样你也能睡个好觉了。”“画…像?”
受害者怀疑的看着江夏,“你能画出来吗?”“这取决于李同志你对劫犯面容的印象还有多少。”江夏熟练的在本子上画出辅助线,定下二十岁左右男性青年的五官位置,又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他脸是圆的还是方的吗?”受害者迟疑,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眉头瞬间拧在一起,眼睛也瞬间撇开,完全不想再想,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忆。“圆吧?不过下巴有点尖。”
“那头发呢,大概有多长,是什么发型?”“长一点,到这里。”
“眼睛是什么形状?”
“好像…是个三角眼。”
“嘴巴是大还是小?”
“应该不大也不小,奥,好像有点薄,反正不厚。”“脸上还有没有更明显的特征?”
“没有,没看见有什么疤和痣之类的…”
谭炳毅坐在对面,他听着江夏的问询,逐渐感觉到了不同。和昨天给那三个孩子画像不一样,那次家属描述的很清晰,这次好多都是′好像',很是没把握的样子。
这样画出来的画像,能准吗?
谭炳毅又有点焦虑了。
但他又没办法说些什么,只能闭着嘴,等着江夏画完。这次时间还算宽裕,又因为受害者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楚,反复调整了好几遍后,江夏才将画像给定了下来。
她将定稿推到受害者面前,询问道:“你看这是不是你那天晚上看到的劫犯?”
受害者看了一眼,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像,真像。”
说完,他又觉着这太果决,又改口道:“不过那天晚上我就看到一眼,天那么黑,又过去那么久,我也不敢说那个劫匪百分之百就是这个模样,但应该能有个六七成像。”
“那好,谢谢李同志你对警察的帮助了。”江夏点头,又嘱咐道:“为了安全考虑,同志你回家后不要向任何人告知今天做了什么,破案以后也不要。”
“这是为啥啊?”
受害者十分不解,“没破案前不让我往外说,是为了不被劫匪报复,破案以后咋还不能提?”
说着,他还朝着画像看了一眼。
居然有警察光靠他说的就能画出劫匪的脸,这么新奇的事儿,怎么都得向周围人吹个上百遍啊!
“犯罪分子如果知道警察能够通过描述给他们画像,那他们犯罪的时候就会把脸遮上。”
江夏解释着,语调多了些许严肃:“到时候这破案手法就用不上,犯罪分子就很有可能逃脱警方的抓捕,连续犯罪,伤害更多人,所以为了你自身安全考虑,不要向外传播警方破案的细节。”
“噢噢噢。”
受害者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这个我还真没想到,行,警察同志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说完,受害者起身离开,心里还略有些遗憾。这么新奇的事不能往外说,还真够让人觉着憋的难受的。见人走了,一直板着张脸的谭炳毅这才放松下来,“没想到啊江夏,你还能想到这一层?”
不愧是年轻人哈,这脑子就是好使。
“也是学校里提的。”
江夏没把这功劳揽在身上。
这在千禧年后算是"常识',警方很少向外透露破案的技术,以免被犯罪分子拿来研究如何反侦察。
不过技术这种东西,也是有时效性的,就像提取指纹刚开始铺开时,许多小偷等罪犯因为留下指纹被抓,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知道这项技术后,就都学会戴手套了。
同理,她的画像技术肯定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被罪犯知晓,并用戴头套蒙脸等行为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可以尽量延缓这个时间,比如告知过来画像的受害者不要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