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随后,他顺手勾过云霓散落颊侧的碎发,冰凉的指腹心机颇重地轻擦过她那柔软耳珠,暧昧低语,“夜深了,夫人先歇下,再过一个时辰,我就回帐。分明是一句家常叮咛,可落到旁人的耳朵里,倒像是云霓记挂沈庭兰,一整日不见他,只能借送药一事,偷偷来看他一眼。云霓觉得羞赧,但沈家老将们看到小夫妻感情好,并未觉得不妥,反倒深感欣慰。
毕竟大房子嗣凋僻,沈庭兰又不肯娶妻纳妾,眼见着嫡支要断子绝嗣,好在沈庭兰铁树开花,竞有了心上人,还将她娶回家宅。这般调养了半个月,沈庭兰的肩伤虽仍在泛痛,可气色相较从前却已经好上许多。
大夫说他命大,竟能撑过伤口溃烂引起的热症。最艰险的一关熬过去了,沈庭兰的身体底子好,只需好好调养数月,便能恢复如初,不会影响寿元。<1
沈庭兰的伤情稳定,沈家军也开始收拾军需辎重,返回陇州。夜里,沈庭兰将"明日大军开拔"的事告知云霓。他一面抱着云霓,一面端详她脸上的神色,试图看出一丝犹疑或不甘。沈庭兰担心,那日云霓说要和他一道儿回陇州的话,不过是哄他宽心心的搪塞之语,她还是一心想跑。
好在,云霓闻言,也不过是喘了一口气,断续地道:“也好,各地水土不同,你是南地人,北疆风土不宜养病,还是回陇州温养吧。”闻言,沈庭兰的脸色稍霁,他低头,压着她的唇,继续使坏地索吻。待云霓眸光涣散,意乱情迷之时。
他又咬着她的颈子,于黏腻水声里,哑声道了句:“回到陇州,差不离是五月。我合过你我二人的八字,亦占过黄道吉日,六月十六日便是喜日子,合适娶嫁。″
云霓的那点缱绻情思都要被沈庭兰一番没羞没臊的话吓退,怎么忽然就说到成婚了?
虽说她做好了与沈庭兰相伴一生的准备,却还未来得及考虑这些嫁娶诸事。况且……此前在漕船上,他们不是已经……云霓沉默许久,引得沈庭兰的不快。
男人含.吮脖颈的力道渐大,略微磨人,他的嗓音也变得阴冷:“云霓,你不愿?”
云霓的雪颈皮薄肉.嫩,被沈庭兰这般毫无节制地舔.舐,竞有几分刺痒。男人急促的热息,扑到肩窝。
掠过一阵热潮的燥意,也引得云霓不受控地激.颤起来。她忍住那些几乎逸出喉头的愉悦低吟,深深吸气,忍着颤音道:“六月会不会太急?还得筹备嫁衣……”
云霓如今手上也有些银钱,既要成亲,她还是想给自己买一身嫁衣,总不能再用一方红盖头搪塞了去。
沈庭兰明白了云霓话里的意思,她愿意嫁他。那些不悦的心绪顿时烟消云散,连啄吻的力道都放得很轻。沈庭兰抬指,勾过那些湿濡贴敷云霓脸颊的乌发,“不急,六月正好。我已修书送往陇州,请祖母着手筹备婚仪。祖母素来重礼,定会将婚仪办得妥帖,断不会叫你受半分委屈。”
许是见云霓浑身渗满淋漓热汗,他又极为贴心心地帮她拉开衣襟,褪去裙裤,再勾下那一件裹腹小衣。<4
那条原本挂在云霓脖子后头的窄窄系带,垂落进雪腻沟壑之中,又被沈庭兰掠了去。
云霓微微战栗,她知道,沈庭兰心意已决,他既有章程,她也不再多问。沈庭兰握住她的膝头,微微分开。
他哄她跨.坐怀中,缠紧窄腰。
就在这时,云霓忽然如梦初醒,眨着汗湿的眼睫,问出一句:“你此前不是还让老夫人认我为义孙女么?我们是堂兄妹……若你执意要娶我,算不算悖.逆伦常?"< 4
云霓话音刚落,竟觉底下的反应又膨起了存许。<1o她不免哑口无言。
这厮听到什么哥哥妹妹暗通款曲结为连理的话,竟还起了兴致么?!当真是畜.生不如啊。<2
沈庭兰的额角青筋微跳,呼吸微促。
他按捺许久,才忍下那股子横冲直撞的邪心。1沈庭兰宽大有力的五指,紧握住云霓的腰,“祖母疼孙,不会怪我。她倒该庆幸,你只是认下的义孙女,而非人妇,或是族亲。”云霓被沈庭兰这句话惊世骇俗的话,吓了个倒仰。他的意思分明是……就算她是家中族亲,抑或旁人娶进门的妇人,只要他想,都会强占入怀,私藏于家宅。
云霓顿觉额穴发疼,不知该说什么好。
偏偏沈庭兰已经抑到极致,他故意碾摩,试图寻个宣泄的出处。云霓攀着沈庭兰的肩膀,任他恣意妄为。
因着妻子的纵容,沈庭兰眼眸幽暗,更是情动。他扶着云霓的后背,衔.含着丰腴的心口,低声诱她。“云霓,为夫肩上有伤,不好俯身入内。”“你怜我一回……坐下自取吧。"<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