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六十二章
番外<7
沈庭兰虽强撑起一口气擦身洗漱,但身上伤口初初愈合,稍有不慎便会淌血。<12
方才使劲儿拥住云霓,一点血气又从他后肩逸出。云霓瞧见那点渗出衣袍的嫣红,慌得六神无主,她忍着鼻尖的酸涩,从他怀里挣脱,“你别动,我去取止血的药膏来。”云霓对于沈庭兰养伤一事格外执拗,若他不从,她定要生气。好在沈庭兰知道见好就收,他与云霓好不容易和好如初,他不想再生事端,惹妻子生气。<1
云霓拿来药膏,搀着沈庭兰起身。
她解开男人的衣襟,挖了一指白花花的药膏,涂上那片满是虬结伤痕的背脊。
帮着后背、胸膛上了药,重新缚好布带,云霓又从沈庭兰的腿骨爬下来。下地的时候,一时不慎,膝盖压歪了点。
正好碾上滚沸的炙竹。7
随之,耳畔传来沈庭兰低沉压抑的一声喘。云霓僵在原地,她不过往他的衣袍瞥去一眼,便明白了,这是起了意动。云霓颇有几分无奈,这人怎么这么不经碰?只是堪堪擦到,就有反应。沈庭兰从来不是一个擅忍的人,他想念妻子,起了兴致,喉结微滚,作势要去抓云霓的手。<1
不等沈庭兰牵引云霓,教她蜷握,云霓就面红耳赤地提醒:“还是不要了,你身上伤没好,再忍忍吧。"<2
说完,云霓讪讪转过眼,不再看挺立着的沈庭兰。2她生怕停留太久,会被沈庭兰趁虚而入,忙取来帕子,擦去手上残留的药膏,爬下床榻,“灶上还留着粥,我去给你盛一碗。大夫说了,你近来只能吃流食,得慢慢养。”
说完,云霓又不放心似的转过身,肃着脸叮嘱:“别跟着!你躺着休息,我马上回来。”
云霓撩起裙子,极着绣鞋,风风火火跑出了营帐。沈庭兰的肩头有伤,不敢倚深,只虚虚靠着榻沿。他望着云霓娇小玲珑的背影,想起从前远在徐州的日子。那时的云霓也是这般细致入微,贴心地照料他的起居。<1沈庭兰被云霓深深爱过,自然知道她倾慕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想到方才云霓为他落下的眼泪、微蹙的柳眉、紧抿的软唇,沈庭兰心中欢喜……他的妻子真的心甘情愿回到了他的身边。<1约莫一刻钟,云霓端着一碗鸡丝粥进来。
她怕沈庭兰吃粥会牵连到肩伤,执意要喂他吃粥。妻子盛情难却,沈庭兰没再拒绝。<2
只是他连吃个饭都不大老实,非要云霓侧坐在他膝上,好被他结结实实拥在怀中。
云霓一直记得沈庭兰身上有伤,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哪里吃痛。可沈庭兰很擅隐忍,无论云霓如何喂食,都没有痛哼出一声。一碗粥吃完,沈庭兰倒没什么异样,只云霓如坐针毡,被他路得屁股酸痛3沈庭兰漱齿净面,回榻欲睡。
云霓也如常抖开地上的小毯,再将铺盖摊在毯上。沈庭兰温和的神色,在看到帐篷里另一处睡榻时,骤然变冷。沈庭兰微微眯眸,不悦地盯着想要与他分榻而眠的云霓,低声诱哄:“云霓,你我是夫妻,合该同宿一榻。"<1
沈庭兰脸上淡漠,青筋紧绷的手背,微蜷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担忧。他生怕云霓会说出什么“你我并非夫妻”的骇人言语。<1好在云霓只是一怔,摸了摸鼻尖,羞赧地道:“我睡相不好,怕是会压伤你。”
沈庭兰心中微松,让开一处宽敞的床位,“无事,你上来。”云霓钻进锦被,与沈庭兰隔开半臂的距离,免得睡熟了乱翻身,当真伤到他。
可云霓一心要珍视沈庭兰,他却不领她的情。不过瞬息,云霓那一截软腰,就被沈庭兰揽到了怀中。云霓惊道:”你……”
“就这样睡。"沈庭兰不听云霓的劝说,一意孤行拥着她,迫她如从前那般亲密地交颈入眠。
这一晚,云霓依偎着沈庭兰,睡得极为安心。清晨时分,云霓被蟹壳青的天光刺醒,下意识朝前一抓,却握了个空云霓猛然睁开眼,顶着凌乱的乌发,坐起身来,“沈庭兰”她急切地唤他,生怕他像出征那日一样不告而别。好在帐帘撩开,一道修长峻拔的身影入内。男人一袭青衫狐裘,发束玉冠,眉眼湛黑,薄唇秀致,虽肩背削瘦清瘦了些,却已不是前些日子缠绵病榻的憔悴模样。看着神清骨秀的沈庭兰,云霓心中积攒的忧愁,总算消散了一些。她下地披衣穿鞋,担忧地问:“怎么起身了?”沈庭兰将衣裙递给她,“军务积攒过多,处理了一些急报。我知身体要紧,不会勉强,将琐务交托给三弟后,便回帐了。”云霓明白,战后得焚尸洒药,以绝疫气,还得开仓赈灾,救济流民。要做的事情很多,而沈庭兰身居高位,不可能舍下那些军情国事。云霓只是担心沈庭兰的身体,并未有怪罪他的意思。见劝不动,也随他去,只是每日到了药汤的时辰,不论沈庭兰在做什么,云霓都会擅闯入内,逼着他咽下药膳再忙活诸事。
好几次,沈庭兰在帐中谈论军务的时候,远远看到帐外徘徊的窈窕身影,抬手一比,喊部将们止声,再温声召来麾下兵卒:“请夫人进来。”云霓本想着等沈庭兰议完事再入帐,哪知这厮倒是无所顾忌,竞专门差人请她进来送药。
沈庭兰当着云霓的面,将妻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