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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度&姜宁&贺征(2 / 3)

感亏欠,下意识要起身过去。<1

可不等云霓动作,李奕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摁回喜案。“阿姐,今日礼成,你便是我的王妃了。当着夫婿的面,这样扑向一个外人,不好吧?"<1

此言一出,沈庭兰的凤眸陡然冷锐,如寒刃刮骨一般,睇向李奕。可那汹涌杀气不过腾升一瞬,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云霓不知李奕秉性,生怕沈庭兰又要受刑,不敢轻举妄动。她安分地坐回原位,没敢尝试解救沈庭兰。云霓低头不语,沈庭兰则趁机端详妻子的眉眼。虽说云霓身上那件婚服刺眼,令人不喜,但好在她的气色不错,手脚完好,没有外伤。

平安就好。

沈庭兰深知,李奕留他一命,召他来此,定是存了羞辱之心。毕竟从前李奕不过是沈庭兰掌中操纵的傀儡君主,受他辖制多年,这团怨气积攒许久,临死前总要发泄出来。

果然,李奕命人送来一张琴,含笑望向沈庭兰:“素闻相父精通音律,琴艺冠绝陇州。今日本王娶妻,相父空手赴宴,总归礼数欠佳……不若拨弦一曲,也算添了一件大婚贺仪?”

云霓知道,这是将沈庭兰当成献艺的乐工来使唤。沈庭兰出身高门,琴艺乃君子六艺,可自娱养性,陶冶情操,绝对不会如伶人一般,当众献艺娱人。

这是对于沈庭兰的羞辱。

云霓以为沈庭兰会怒起毁琴,怎料他竞淡淡应了声:“也好。“随后从善如流地跽跪于地,拨琴试音。1

云霓不知沈庭兰为何应下此事,供李奕取乐。但沈庭兰忍着肩头伤痛,执意留下,无非是想多看云霓两眼。悦耳清幽的琴音,自沈庭兰的修长指尖流淌而出。1李奕斟满两杯合卺酒,递与云霓:“阿姐,婚礼未成,还差一杯合卺酒。”云霓蜷指不动。

可李奕性恶,竞掰开她的手指,逼她去端那盏酒。云霓不想生事,只能闷头饮下,“喝完了。”酒盏再次放回桌案。

琴音却突兀地断开。

云霓回头望去,琴台上隐有血迹,竟是沈庭兰勾断了那一根琴弦。男人的指尖受伤,鲜血泊泊淌出,猩红色霎时刺痛了云霓的眼眸。李奕顿感意兴阑珊,他无奈地摆摆手:“罢了,想来相父今日心绪不佳,琴也弹得稀烂。来人,送相父回去休息,我与阿姐也该继续完婚了。”李奕嘴上说要和云霓成婚,实际上并未与她同宿。不过一场愚弄人的婚事,李奕不会假戏真做。夜里,云霓辗转难眠,翻身的间隙,竞嗅到一味混淆着浓烈血气的春兰气息。

云霓杏眸湿润,喉头微微发哽。

不等她出声唤人,两条遒劲有力的手臂,便从后拥来,将她抱个满怀。云霓被人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肩背都在战栗,待耳畔响起男人餍足的喟叹,她才轻声喊了句:“沈庭兰。”

“嗯。“沈庭兰埋首于她的颈窝,臂骨越勒越紧,似要将云霓融入骨血,再不分离。

云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扯开他的衣襟,望向那几个被铁钩刺穿,不住流血的血窟窿。

云霓鼻尖发酸,眼眶热胀胀的,问他:“你竞逃出来了?”沈庭兰任妻子打量伤势,轻扯一下唇角:“好歹是上阵杀敌的将领,那点兵卒还困不住我。只是牢狱的动静闹得很大,恐怕李家兵马已经开始四下搜罗坞堡……云霓,我带你离开此地。”

沈庭兰此次受俘,并非毫无准备。

他与沈既川设下计策,亦安插.了潜伏坞堡的暗桩。李奕能策反卫凌风,沈庭兰自然也能使些心计,许诺一些高官厚禄,诱敌反间。

毕竟李家的军将也知自己时日无多,与其跟着李奕苟延残喘,守城等死,倒不如尽早投奔沈氏,也好立下汗马功劳,改日能有个亨通的官运。只是,沈庭兰虽能从牢狱逃脱,顺利救下云霓。但他深入敌营,受困坞堡,想要逃离此地,与攻城入内的沈既川会合,怕是困难重重。沈庭兰送出传讯信鹰,命围城的沈家军即刻备战入内。随后,他强忍肩骨碎裂的剧痛,将云霓抱上马背,搂到怀中,一路朝着坞堡的门楼狂奔而去。

若想逃出李家坞堡,势必要穿过两座门楼。虽说那两扇包铁重门早已被细作打开,出入畅通无阻,可沈庭兰还得提防那些门楼上箭术精湛的弓兵,身后追杀不休的骑兵,他不敢有一刻掉以轻心。寒风狂疾,料峭春风吹拂云霓的脸颊,犹如利刃剜肉,寸寸入肉,疼得她眼眶泛泪。

云霓紧咬牙关,死死攥着缰绳不放,任由沈庭兰高大魏峨的胸膛从后覆来,将她完完全全拢于怀中。

胯.下的战马跑得飞快,犹如风驰电掣。

寂静的夜里,马蹄隆隆如雷,只能看到一男一女狂奔而过的血色残影。少顷,坞堡外号角齐鸣,声裂长空,战鼓骤起,嘶吼声直贯云霄。是沈家军破城入内,直逼坞堡了!

云霓窥见援军的身影,简直要喜极而泣!

可不等她高兴,身后又传来震耳发聩的马蹄声,竟是李奕带兵追来。“放箭!杀一一!”

李奕自知死期已至,他没了那点玩闹之心,只想将沈庭兰射.杀于此,也好与他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云霓的心神紧绷,腿骨发麻,她听到熟稔的张弓声,鼻翼冒汗,低声问:“沈庭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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