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知的机构。
禾荣山第五基地,正式全称叫华国最高机密计划研究所(HUP),是由中央直接领导的、独立的、特设的国家级科研机构,只向国家最高战略部署局负责。
地位超然,资金充裕,使命是攻克目前世界各国最前沿的技术原理和学科难题。
八年前,HUP成立,吸收了一部分华国顶尖的学科人才进入,其中不乏华国年轻一代天赋最惊人的几位科学家。
祝金栀开车进校门,一路向西,穿过灰白色的教学楼群,驶入一片梧桐林立的辅路。
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建筑,外墙挂着“华国科学研究院大学后勤保障中心”的牌子。祝金栀将车停入地面车位,下车,进入建筑背面的安全通道出口。
进门后,左手边的墙上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祝金栀在随手手环上点按几下,原本安静地充当监控的摄像头突然慢慢转动过来,对着她。
虹膜识别。祝金栀微微抬头,对准了那个伪装成监控的小型扫描器。
“祝金栀,HUP-0011,验证通过。”
面前与墙壁严丝合缝的门无声滑开。
走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关闭。眼前是八条长约二十米的走廊,通往不同的方向,深不见底。
祝金栀拐进其中一条,尽头是一部电梯,门旁没有任何按钮,只有一块嵌入墙体的金属面板。
她将右手五指按在面板上。
指纹识别通过。皮下静脉识别同步完成。
电梯门慢慢滑开,祝金栀走进去,内部墙壁竟是透明的,分辨不出材质,没有按钮。电梯却如同接收到了指令,自觉地开始下行,极快的速度令耳膜传来轻微压迫感。
电梯四周渐渐亮起荧光,微不可察的电子音,像是碎玻璃在水中振晃,摇荡。
那是多重生物特征识别系统在运转,会从有人进入的那一刻开始,到电梯停稳为止,全程动态比对各项数据,以确保准入者身份无误。
电梯门停稳,打开,眼前是另一条走廊。比地面那条更长、更宽,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静电地板。
走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气密门。
门前站了个穿全黑防护服的安保人员,身材魁梧,正盯着她。
对方的头盔目镜上闪过蓝色的数据流,显示祝金栀的身份信息和通行权限。
他向她点头致意,恭敬道:“祝教授。”
“早上好。”祝金栀应了一声,飞快地核验完身份,通过最后一道关卡。
气密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门后是HUP的核心实验区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钢化门。祝金栀脚步未停,穿过走廊,径直走向会议中心所在的东区。
会议中心的灯光比实验室区域要暖一些。祝金栀赶到时,会议大厅的橡木门恰好被推开,几个人正从门内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研究所所长,陈卫山。
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此刻,陈卫山正与身旁的一个年轻男人说着话,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副所长周敏志亦步亦趋地跟在陈卫山另一边。
陪同在陈卫山身边的年轻男人,比陈卫山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全身上下都极素朴,却引人不自觉侧目。气质出众,疏离、冷峻,宛如一座落满雪的荒山。
即便身为所长的陈卫山正笑着跟他说话,年轻男人的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只偶尔点一下头。
李墨声。
材料物理学家,二十四岁那年被授予华国科学研究院大学物理系正教授一职,是本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教授——虽然,这项记录在一年后就被祝金栀打破,但也足够彰显李墨声卓越的学术天赋和成就。
李墨声所带领的团队,研究方向是高温超导机理,与祝金栀团队所攻关的常温超导项目,在HUP的立项评审中属于不同的细分分支,但在学术分类上同属一个大领域。
两位领导亲自送出门,这样的待遇在HUP并不多见。
看来,李墨声的项目在这次阶段性评审中,表现得极为出色。
祝金栀并无顿足犹豫,迎面向他们走去。
陈卫山最先注意到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周敏志顺着陈卫山的视线看来,见来人是她,也流露出惊愕之色,大抵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巧,恰好堵到打算离开的一行人。
李墨声也在看她。祝金栀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停留,这很少见,但此时此刻,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这个人。
“陈所,周副所。”祝金栀在三人面前站定。
陈卫山“嗯”了一声,没有先开口。
祝金栀低头欠身,行了礼,说:“今天上午的评审,因为个人原因缺席,给研究所里的各位领导造成了不好的印象,也给我的团队成员带来了困扰。”
“这件事没有任何借口,是我的责任。我会按照所里的规定接受相应的处理。”
走廊的气氛安静下来。周敏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陈卫山抬手制止了。
老所长看着祝金栀,目光里有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