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份劳务合同(1 / 1)

赫尔墨斯的身影划破夜空,降落在了牧场外围的溪水旁。

“呼哧呼哧”

沉重而杂乱的喘息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那散发著致命诱惑的木桩,静静地悬停在水面上方。

几十只萨梯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爭先恐后地衝出了树林。

因为冲得太猛,前排的几只险些栽进溪水里,后面的则狠狠撞在它们背上,瞬间乱作一团。

它们顾不上疼痛,那一双双发绿的眼睛死死盯著水面上的酒桶,嘴角掛著晶亮的涎液。

“给我!给我!”

一旦停下,被压抑了一路的狂热瞬间爆发。

几只强壮的萨梯再也按捺不住,竟然试图跳进水里去抓那个树桩。

西勒诺斯想要阻拦,却被疯狂的手下推了个跟头,滚进泥里被糊了一脸。

赫尔墨斯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看著底下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一群没规矩的野兽,没有限制,你们连路都不会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溪边一棵歪脖子的老松树。

金杖一挥,两道风刃掠过。

“咔嚓。”

路边一根手臂粗细的茴香秆应声而断,紧接著,另一道风刃击中了那棵老松树的树梢,一颗饱满的青松果落下。

这两件东西被风托举著飞到了赫尔墨斯手中,隨后他將松果狠狠按在茴香秆的顶端。

神力注入,原本乾枯的植物瞬间活了过来,松果的鳞片像是牙齿一样死死扣住了桿身,散发出一圈淡淡的紫色光晕。

“西勒诺斯!”

赫尔墨斯將这根刚刚做好的杖子扔给了从泥里爬起来的老萨梯。

“拿著它。”

西勒诺斯慌乱地接住,杖一入手,便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热流顺著掌心钻进了身体。

“这不是用来打人的棍子,”赫尔墨斯淡淡地说道,“只有被这颗松果点过额头的,它的舌头才能尝到酒的甜味。没被点到的,哪怕把酒灌进肚子里,尝到的也只有酸味。”

西勒诺斯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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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高高举起手中的松果杖,衝著那群还在推搡的手下咆哮道:“都给老子站好!谁敢乱动,我就封了谁的舌头让它尝不出味道!”

听到此话,萨梯们瞬间僵住了,恐惧地看著那颗发光的松果,乖乖地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赫尔墨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下面那群满身泥垢的萨梯还是让他阵阵犯噁心。

“太脏了。”

他看著它们,就像看著一堆试图爬上洁白祭坛的淤泥。

“规矩第一条:净化。

赫尔墨斯嫌弃地说道:

“液体寧芙是有洁癖的,你们身上的臭味,哪怕有一丝混进牛奶里,她就会变成酸臭的泔水。”

赫尔墨斯指向冰冷的溪水。

“下去洗澡,把自己洗得像河底的鹅卵石一样乾净。只有最纯净的手,才有资格触碰我的神牛。”

扑通!扑通!

在松果杖的威慑和美酒的诱惑下,几十个黑影爭先恐后地跳进水里。

原本清澈见底的溪流,在它们跳下去的瞬间遭受了灭顶之灾。

积攒了多年的和汗垢在水中炸开一团团黑色的云雾,溪水瞬间变成了浓稠的黑汤,向下游奔涌而去。

“用力搓!那边的,把你的蹄子缝扣乾净!”

西勒诺斯拿著杖在岸边来回巡视,一旦发现谁洗得不认真,捡起石头就砸过去。

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直到下游流去的水终於不再像墨汁一样黑了,赫尔墨斯才抬了抬手。

一群湿漉漉的落汤鸡爬上了岸,洗去了泥垢的萨梯正不停地打著寒战,跪在地上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赫尔墨斯降落在树桩旁。

他低下头,在树桩底部的泥土里发现了一截乾枯的常春藤根茎。

这东西生命力顽强,正在冬眠。

“醒醒,小东西,你的时间到了。”

赫尔墨斯举起双蛇杖,杖尖轻轻点在那截枯根上。

神力注入,那是一种强制性的生命透支。

“咔嚓沙沙”

那截原本死气沉沉的枯根猛地抽搐了一下,嫩绿的叶片在一眨眼间从芽苞中炸开,藤蔓顺著树桩的外壁疯狂向上攀爬、缠绕。

原本光禿禿的树桩,瞬间被一层厚实的常春藤叶片包裹得严严实实。

当藤蔓编织成一个完美的盖子封住酒香时,赫尔墨斯再次轻点杖身。

“停。”

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定格,仿佛它们天生就长成这副模样,严丝合缝。

赫尔墨斯满意地拍了拍那个充满了生机的植物井盖。

萨梯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哀鸣。

“別急。”

赫尔墨斯用金杖敲了敲被藤蔓封锁的树桩。

“在你们品尝之前,先听好规矩。”

他用杖尖点了点树桩:

“第一,它也是活的。每天日落前,用蜂蜜、野果和神牛的乳汁餵饱它。如果它饿了,流出来的就只有苦水。”

“第二,发酵需要一天时间,只有经歷了时间的酝酿,液体寧芙才会甦醒。”

“第三,禁忌。”

说到这里,金杖上的黑蛇猛地睁开了眼,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他指著远处若隱若现的神牛。

“牛是酒的母亲,谁敢让母亲流血,我就让谁的舌头溃烂。谁敢让母亲惊恐,我就收回谁品尝快乐的权利。”

最后,他举起双蛇杖,杖底重重地撞击在树桩的侧面。

“以赫尔墨斯之名,立此法则。”

杖身上的白蛇游动而出,虚影在树皮上烧灼出一个双蛇缠绕的图腾。

做完这一切,赫尔墨斯手中的双蛇杖向上一挑。

原本封锁的藤蔓张开一条缝隙,一团琼浆被神力牵引著飞上半空,散发著迷离的晕彩。

“张开嘴。”

赫尔墨斯权杖一挥,那团酒液瞬间炸裂,化作几十道金色的液滴飞入了每一只萨梯的口中。

“咕嚕。”

萨梯们吞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赫尔墨斯感觉到手中的双蛇杖猛地向下一沉,那是契约达成的重量。

缠绕在杖身的白蛇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浑身的鳞片骤然收紧,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丰盛的美餐。

而在下方,萨梯们的反应也隨之而来。

那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像是一团温柔的火焰在胃里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它们脸上露出了迷离而陶醉的神色,原本佝僂的腰背都挺直了,甚至忘记了身体的寒冷。

仅仅是这一口,就比它们这辈子喝过的所有烂酒都要美妙。

“这是定金,也是契约。”赫尔墨斯抚摸著变沉的权杖,“这股味道已经烙印在你们的灵魂里,从今天起,劳动生津,懒惰生苦。”

“想要更多?那就用劳动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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