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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中央。
蓝雨集团的董事长王龙,此刻正站在一张桌子上(为了视野好),手里虽然拿着大蒜,但整个人已经被震撼得呆若木鸡。
他身边的司机梁雨,举着云台的手都在抖:
“王总……这……这有点离谱了吧?咱们集团搞年会也没这阵仗啊。”
王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震惊、感动,以及深深的敬佩。
“小梁啊,你看懂了吗?”
王龙指着那忙碌的卸货现场,指着那些满头大汗却笑脸盈盈的政府工作人员:
“这就是咱们国家的体制优势,这就是中国力量。”
“在国外,你要是搞这么个聚会,警察早就开着装甲车来驱散了,甚至可能丢催泪瓦斯。”
“但在咱们这儿?路堵了,交警给你疏通;人多了,特警给你劈柴;肉不够了,文旅局给你送猪!”
王龙的眼框微微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发颤:
“我做了半辈子生意,讲究的是效率,是利益交换。但今天,我看到了一种超越利益的东西。”
“那就是——人民至上,还有那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温良和热忱。”
旁边,几个也没见过这阵仗的中年大叔,此刻也是感慨万千。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大哥,看着那些大厨接管灶台,忍不住跟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哎呀,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的大杂院。”
“那时候,谁家要办红白喜事,从来不用请婚庆公司。只要在大院里喊一声,东家的桌子,西家的碗,南家的媳妇来洗碗,北家的汉子来掌勺。”
“那时候穷是穷了点,但那种心贴心的感觉,真好啊。”
“是啊!”另一个大姐抹着眼角,“现在的城市里,大家都关在格子里,冷冰冰的。今天这顿饭,不管味道咋样,光是这股子热乎劲儿,就值了!”
“这哪是杀猪饭啊,这是百家饭!是千家饭!”
一种名为“共情”的情绪,在现场五千多人的心中激荡。
大家看着那两百头猪,看着那一车车物资,不再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觉得自己也成了这场盛大“狂欢”的一部分。
他们不仅是食客,更是见证者,是参与者。
……
此时,虽然物资有了,人手有了。
但作为主人家的陈家老两口,却依然处于一种“cpu过载”的宕机状态。
陈富贵看着局长张泰走过来握手,手都在哆嗦,嘴里只会念叨一句话:
“这猪……要给钱不?这猪……要给钱不?”
张泰哈哈大笑,拍着陈富贵的手背:
“老哥!不要钱!这是咱们县里送给全国网友的新年礼物!也是送给你们陈家村的礼物!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敞开了吃!”
刘春娇更是吓得躲在老头子身后,看着那一群白帽子大厨在自家院子里飞刀如电,切肉如泥,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完全成了摆设。
陈悠悠在旁边虽然还在直播,但整个人也是懵的,只会机械地对着镜头说:“谢谢……谢谢文旅局……谢谢大家……”
就在这一家人手足无措,场面虽然热烈但内核(主人家)有些缺位的时候。
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陈闲。
这位见过大世面、在大城市机构摸爬滚打过的姑娘,此刻展现出了极其专业的控场能力。
她没有象陈家人那样慌乱,而是迅速调整状态,把羽绒服一脱,露出里面的干练毛衣,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大喇叭,直接站到了院子中间的石磨上。
“各位大厨师傅!辛苦大家了!”
陈闲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是陈凡的朋友!现在我来临时协调一下!”
“咱们现在有两百头猪,五十口大锅!我建议分成五个流水线!”
“第一组师傅,专门负责杀猪褪毛!就在后院的空地上,特警小哥哥们帮忙运猪!”
“第二组师傅,负责分割切肉!就在前院,把桌子拼起来当案板!”
“第三组,负责烧火炖肉!咱们今天不搞花里胡哨的,就做最地道的‘刨猪汤’!回锅肉、粉蒸肉、血旺汤、箩卜炖排骨!管够!”
“第四组,负责蒸饭!十桶米饭不够就蒸二十桶!”
“第五组,负责上菜分发!大家排队领取,不要拥挤!”
陈闲一边指挥,一边还不忘照顾直播间的观众:
“还有!在线的朋友们!咱们合川县文旅局说了,今天不仅有杀猪宴,一会儿还有咱们合川的非遗‘变脸’表演!大家点点关注,不要走开!”
看着陈闲那指挥若定、落落大方的样子,陈富贵和刘春娇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哎呀,这闺女真行啊!”刘春娇感叹道,“比咱们凡娃子强多了!要是能当儿媳妇就好了……”
“是啊是啊!”陈富贵也连连点头,“多亏了这闺女,不然咱家今天这脸是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