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但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下,作为主人家的陈富贵,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透心凉的寒意。
他原本正在帮着特警搬木头,搬着搬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这道闪电劈得他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大棉袄。
“完了……”
陈富贵手里的木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左右看了看,趁着没人注意,一把拽住正在旁边乐呵呵发瓜子的刘春娇,把她硬生生拖进了全是烟熏味的灶房角落。
“老头子,你干啥子嘛?发神经啊?”刘春娇正享受着被全网夸赞的虚荣感,一脸不解。
陈富贵哆嗦着嘴唇,死死抓着老伴的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绝望:
“老婆子……完蛋了……咱们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说啥子丧气话!”刘春娇瞪了他一眼,“局长都来了,警察都帮咱们干活,完啥子蛋?”
“你不晓得啊!”
陈富贵急得直跺脚,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刘春娇面前晃了晃:
“猪!猪啊!”
“咱们家……咱们家统共就只有两头猪啊!”
“一头三百多斤的黑金刚,还有一头刚养了半年的架子猪,加起来顶天了也就四五百斤肉!”
陈富贵指着窗外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声音带着哭腔:
“你看外面那是多少人?刚才警察说了,光是现在到的就有五千多人!后面还在堵车!”
“五千多人啊!就算一人吃一口肉,那也得要多少头猪?”
“咱们拿两头猪去招待五千人?那都不够塞牙缝的!到时候大家大老远跑来,裤子都脱了……不是,嘴都张开了,结果咱们端上去一碗白菜汤,里面飘着两片肉渣子……”
“这要是引起众怒,这几千人一人一口唾沫,能把咱家给淹了!这就叫虚假宣传!这就叫诈骗!”
轰隆!
刘春娇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是啊!
她光顾着高兴人多了,完全忘了最内核的问题——
这是杀猪宴啊!
没有猪,杀个铲铲?!
“那……那咋个办嘛?”刘春娇也没了主意,慌得六神无主,“要不……现在去买?”
“现在去哪儿买?”陈富贵绝望地抓着头发,“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的猪早就定了!而且就算去养猪场拉,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拉几十头大肥猪回来?路都堵死了,运猪车都进不来!”
“完了……这下真的要社死了……”
老两口缩在灶房角落,看着窗外那一口口烧开的大锅,听着外面“杀猪!杀猪!”的欢呼声,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
……
与此同时。
合川县文旅局,办公室。
虽然是周六,但对于新媒体运营部的00后员工秦松来说,加班是常态。
他正瘫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刷着那个只有几百个粉丝的官方抖音号——【文旅合川】。
“哎,这破号,发个风景片没人看,发个美食没人点赞。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被优化了。”
秦松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切回自己的大号摸鱼。
刚一刷新,同城热榜第一的直播间直接弹了出来。
【陈家村杀年猪,五千人围观,局长亲自切菜!】
“恩?这啥玩意儿?”
秦松好奇地点了进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直接从人体工学椅上弹射起步。
“卧槽!!!”
屏幕里,那壮观的人海,那热气腾腾的灶台,那接地气的烟火气,还有弹幕里疯狂刷屏的“想去”、“求地址”、“合川上大分”。
作为互联网原住民,秦松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哪里是杀猪?
这分明就是泼天的富贵!这分明就是下一个“淄博烧烤”、下一个“尔滨”啊!
合川县默默无闻了几十年,也没个5a景区,也没个网红特产,一直被隔壁县压着打。
现在,机会来了!
如果不接住这波流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秦松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没有丝毫尤豫,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局长张泰的私人电话。
要知道,在一个体制内单位,大周末早上给一把手打电话,还是越级汇报,这简直是职场大忌。
但秦松管不了那么多了,00后整顿职场,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有事真上”。
“嘟……嘟……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和威严的声音,显然是刚醒。
“张局!我是新媒体小秦!出大事了!咱们合川要火了!”
秦松语速极快,声音激动得发颤:
“您快看抖音同城榜第一!咱们县陈家村有个杀猪宴火爆全网,来了五千多游客!连公安赵局都在现场!”
“张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们文旅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