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是安心的泪水。
随着赵建国局长的一声令下,陈家大院的画风瞬间从“难民营”变成了“军民鱼水情”的样板间。
那一抹抹让人心安的“藏青蓝”和“特警黑”,迅速接管了现场的指挥权。
“特警一队听令!目标:后院柴房!任务:把那些圆木头全部劈成适合烧火的柴火!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是!”
只见几个身穿战术背心、肌肉把制服撑得鼓鼓囊囊的特警小哥哥,手里拿着不是枪,而是从陈富贵手里接过来的斧头。
“咔嚓!咔嚓!”
那手起刀落的利索劲儿,把旁边的围观群众看得一愣一愣的。
“卧槽!这就是特警的力量吗?劈柴跟切豆腐一样!”
“甚至连每一块柴的大小都差不多!这就是战术素养!”
“家人们,我宣布,这是全网最硬核的劈柴现场!”
另一边,交警队的兄弟们也没闲着。
“大家排好队!上厕所的走左边信道,去洗菜的走右边信道!不要拥挤,保持车距……啊不对,保持人距!”
原本乱哄哄的人群,在哨子声和指挥棒的引导下,竟然变得井井有条。
甚至连那几个想插队的大白鹅,都被交警叔叔用眼神给瞪回了队伍里。
院子中央,几口大锅已经架了起来,火苗窜起半迈克尔,水蒸气腾腾而上,混合着清晨的雾气,让整个画面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
……
而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的心情,却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
那就是刚被吓得半死的村长,陈光荣。
此时的他,已经从刚才的“吓尿”状态缓过劲儿来了。
看着满院子的警察,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谈笑风生的赵局长,再看看那个正被赵局长拉着手嘘寒问暖的陈富贵……
陈光荣的心里,那是五味杂陈,酸得象吞了一斤陈年老醋。
“凭啥子嘛……”
陈光荣蹲在墙角,手指甲都要把墙皮扣下来了,心里那个恨啊。
“这么大的事情,这么露脸的机会,居然没人通知我这个村长?”
“陈富贵那个老东西,平时见了我点头哈腰的,现在居然跟公安局长称兄道弟?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村里还咋个混?”
“不行!我是村长!这里是陈家村!我才是这里的一把手!”
陈光荣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被边缘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有些皱巴巴的夹克,把稀疏的头发往后抹了抹,挤出一脸标志性的谄媚笑容,朝着赵局长那边凑了过去。
此时,赵局长正在跟陈富贵了解情况。
“局长!赵局长!哎呀,稀客稀客啊!”
陈光荣离着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身子弯得象只大虾米,声音洪亮地喊道:
“我是陈家村的村长陈光荣啊!您大驾光临,我也没来得及去村口迎接,失职,失职啊!”
赵局长正聊得投入,突然被打断,眉头微微一皱。
转头一看,是那张满脸堆笑、油腻腻的老脸。
赵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可没忘记,昨晚那个电话里,这老小子那一问三不知、甚至还想跑路的怂样。以及之前接到过的几封关于这村长克扣低保、乱搞男女关系的举报信(虽然还没查实,但印象分已经负无穷了)。
“哦,是你啊。”
赵局长并没有伸手,而是背着手,冷冷地看着他:
“陈大村长,刚才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没看见你,现在局面稳住了,你倒是冒出来了?”
陈光荣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但他脸皮厚,还在强行解释:“局长,您误会了,我刚才是在……是在外围维持秩序!对,我在村口疏导交通!”
“疏导交通?”
赵局长冷笑一声,指着不远处满身泥巴、累得气喘吁吁的交警大队长:“那我怎么听大队长说,村口堵得最死的时候,连个村干部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陈光荣语塞。
“行了!”
赵局长懒得跟他废话,脸色一板,那股子上位者的威严瞬间爆发:
“陈光荣,你要是还想干这个村长,现在就给我滚去村口!配合交警把路给我清出来!再让我看到你在这儿碍手碍脚、想蹭热度,我立马让纪委的同志来找你谈心!”
“还有,别跟我套近乎!先把你的本职工作干好!”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围的特警和游客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陈光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象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
“是……是……我这就去……滚……”
他哆嗦着,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转身就跑,背影狼狈得象条丧家之犬。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怨毒更深了,死死地瞪了一眼陈凡家的方向。
“好你个陈富贵,好你个陈凡……等着!给老子等着!”
……
赶走了讨人厌的苍蝇,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