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冰凉的金属脱离手腕的触感传来，他才猛地一震，眼框瞬间红了。
他转过身，看向辩护席。
秋山雅司正在整理文档，有村莉央则已经哭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太好了”、“终于清白了”之类的话。
福山雅二任由她抱着，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落在那个正从容不迫地将文档收进公文包的律师身上。
他推开有村莉央，走到秋山雅司面前，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谢、谢谢您……秋山律师……谢谢……”
他的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秋山雅司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好好生活。”
福山雅二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清淅的痕迹。
有村莉央抹着眼泪，笑着说要请他吃饭庆祝。
三人并肩朝法庭外走去。
阳光从高大的玻璃窗倾泻而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即将走出法庭大门时，福山雅二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他转过头。
旁听席的角落，水谷正宏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那个曾经踢打他、威胁他、将他按在地上说“象你这样的社会渣滓没资格活着”的老刑警，此刻正用那种熟悉的、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他。
福山雅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扯了扯嘴角。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水谷正宏，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针尖般的大小。
嘴唇轻轻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隔着整个法庭，水谷正宏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句话——
“该死的人渣。”
“杀了他……”
“绝对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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