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不施巧计,本院是拿不下的。
那许定国进来和我理论时,声高气盛,本院说了几句好话,骗他坐下喝了杯茶,在那茶里做了些手脚,就被我绑在后宅了。
那孙祖寿,本院也是如法炮制,这帮丘八,没一个有脑子的。”
骆养性身子往前探了半步,恨不得当即就一刀将王应豸像崔呈秀那样“如法炮制”。
朱由校心道:“听那韩泰所说,之前的百馀名哗变士兵,有一半就是王应豸在饭食里下毒所杀,这家伙做坏事,还挺路径依赖的。”
该问的关键问题,王应豸都不打自招了。
朱由校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道理,他指了指魏忠贤,问王应豸道:“你口口声声九千岁九千岁,九千岁真来了,怎么还视而不见啊?”
王应豸一怔。
魏忠贤斥道:“大胆王应豸,见到太上皇陛下,还不下跪!”
王应豸又一怔。
朱由校直了直身子,等待着王应豸下跪认罪。
王应豸却哈哈一笑,喊来左右,说道:“大胆逆卒,冒充缇骑钦差已是大罪,竟敢欺君罔上,假扮陛下和厂公到我蓟镇招摇撞骗,真当本院可欺吗?”
他说得义正词严,如果有人此刻刚走进大堂,一定会以为眼前的场景,真的是王巡抚明察秋毫,假缇骑胆大包天。
朱由校摇摇头,说道:“王应豸,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王应豸说道:“莫说尔等只是几个小小边军,便真是京里来的贵人,就凭你们几个,今日也走不出这巡抚衙门。”
骆养性护在朱由校面前,说道:“王应豸,真要连累九族吗?太上皇陛下就在面前,还不屏退左右,束手就擒?”
王应豸更是大笑道:“大行皇帝宾天,自然是信王登基,信王根基不稳,大权定是仍在九千岁手中,哪里会有什么太上皇,难不成,陛下起死回生,效仿英宗故事,给弟弟当起太上皇了吗?”
魏忠贤气得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朱由校心道:“这将死之人,把剧情猜得还挺准。”
王应豸大喝一声:“拿下!”
左右官兵刚要动手,骆养性和魏忠贤拔出刀剑,却看见一名家丁冲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禀报道:
“大人,英国公带着八百京营精兵,护送大笔饷银而来,已至三屯营。”
“英国公?”
“大人,英国公说,说……”
“说什么?罗嗦什么!”
“英国公说,太上皇在三屯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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