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破旧,看上去毫无战力可言。
偶尔撞见几个百姓,都是衣着褴缕,脸上也没有京师百姓的从容。
到了驿站,人困马乏,四人下马歇脚。
朱由校刚拿过水囊满饮一口,让魏忠贤找驿卒安排喂马,却看到远处烟尘骤起,竟是一个边军打扮的百户从反方向疾驰而来。
那百户翻身下马,看到朱由校一行四人,愣了一下,倒没有多言。
朱由校开口:
“这位大百宰,可是从三屯营而来?”
那百户见他只是个小旗,懒得理会,只顾着栓马,魏忠贤连忙近前说话:“小哥贵姓?我们从居庸关来,往三屯营去,听说那边在闹饷,可还太平?”
那百户抬眼一看,这人倒与自己平级,看脸上的皱纹,年龄不小,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蓄须,看起来颇为怪异。
百户说道:
“我姓李,名国兴,没有要紧事,你们不如回去。
不只是闹饷,巡抚克扣饷银,倒卖粮草,却杀了百多个要饷的兄弟,兄弟们围了巡抚衙门,许定国许协帅把兄弟们劝住,要去和巡抚谈判,却被扣在衙门里,如今只怕正僵着呢,孙镇帅怎么劝,都劝不动王应豸。”
魏忠贤问道:“那兄弟此去何处啊?”
李国兴说道:“不瞒各位,我此去是到京里找御史上书,我们都怕王应豸恶人先告状,皇上听信谗言,会降罪于孙总兵和许副将。”
他们猜的还挺准。
不过,边军将士还来不及知道,皇上已经“驾崩”过一次,信王继承了皇位,“大行皇帝”做了太上皇,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朱由校眉头一皱,怒道:
“谁给他王应豸的胆子!竟敢擅杀士卒扣押大将?还敢恶人先告状?”
李国兴骂了句脏话,说道:
“自然是那九千岁魏公公给他的胆子,这王应豸原本只是个户部的主事,听说因为拍了魏忠贤的马屁,三年就升到了巡抚,还加了右都御史的衔。”
张之奇和骆养性忍着没笑,魏忠贤脸色十分难看。
魏忠贤听见这话,也不顾忌要隐藏身份了,立马跪下说道:“老奴压根就不认识这个王应豸啊。”
李国兴愣在原地,一时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朱由校盯着李国兴的眼睛,问道:
“李百户,京师不必去了,三屯营,可愿与朕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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