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窝诚挚与影山茂夫进行商量:“要不我还是吃了她吧。” 影山茂夫不同意。 阴沉外表下,他温柔地说:“我明白花咲小姐的绝望,可能你不相信,如果你没有倾诉者,我可以做那个人。” 花咲爱丽丝说:“我不在乎。” 所有呆在自己所设困境里的花咲爱丽丝们齐刷刷地回头盯着他说:“我不在乎你,我不在乎世界。就这样,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这样。我把你和世界都抛弃,我不在乎世界就像世界不在乎我一样! ” 其中出现一位安静的异类,她有一头漂亮的蓝色头发。 她嘴里喃喃道:“我很在乎。” 走出了房间。 影山茂夫立刻注意到前去靠近,小酒窝只好跟上,想着等这单生意结束以后单独行动的时候把这个烦人的女性灵魂吃掉。 他们紧跟随着花咲爱丽丝,仿佛梦游仙境一般。 穿过雾气、乱流、建筑以及人群。 她奔跑到人群的中央停下,群体里的那抹蓝色尤其地出众。 “我好在意头发会褪色掉成绿色哎,刚刚下单了蓝色染发膏掉色后就自己补染,绿色会让人看起来皮肤发黄。”花咲爱丽丝用细长的手指卷住一束头发往指根处绕圈。 大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谈论:“这个颜色就不好迟到早退逃课了喔。”“会被深刻记住吧。” 她认真地说:“我不会再逃课了。” “哈,我不信,花咲可是我们的精神领袖哎。我们一学期大概只见到你三次吧,导师每次都会问,那个迪口尼小公主又没来吗?”帅气的男性大学生揶揄道。他刚才被绿发的花咲爱丽丝指示为失恋对象,此时的两人似乎不太熟悉。 “什么嘛,我也想改变呀。”她扬起一副开朗亲切的笑脸。 影山茂夫想:自己也有一个“路人”的外号。 “讨厌被起外号。”女声响起。 他们发现花咲爱丽丝并没有开口,仔细聆听,发现是从她心里发出的声音。 接着花咲爱丽丝后退着离开人群,继续奔跑。周围景致迅疾变化,那抹蓝色逐渐褪去,露出亚麻浅金的底色。 身处其中的外来者越发眼花缭乱。 小酒窝:“又跑?” 他看准伸腿绊倒她。 花咲爱丽丝的脸直直地怼在地面,身体平摊趴着不动。 觉得小酒窝某种意义上干得不错的影山茂夫面上不动声色地扶起她。 花咲爱丽丝双手死死地捂住脸:“我现在很不好看。” 手拿开,没有擦伤与红肿,没有任何伤痕,毕竟她身处于以花咲爱丽丝个人意识为基础生成的幻境,自然不会受伤。 唯一的不同是那张脸没化妆。 影山茂夫和小酒窝默默思考:有什么区别吗? “我觉得自己很丑,你和恶灵眼中的我长什么样子?”她问着,脸如水洗掉色的布料,五官与声音一齐徐徐流出,留下一张空白的脸。 影山茂夫认真描述印象中的花咲爱丽丝,皮肤白净、眉眼清秀,“花咲小姐长得很可爱呢。” 花咲爱丽丝问:“那算好看吗?” “挺好看的。”影山茂夫回答。 “可我觉得自己很丑。”她说。 小酒窝感觉自己的耐心快归零:“说了又不听,烦不烦啊。” 没有五官的花咲爱丽丝整个人化开流向四周。 地面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老鼠吸食她所化成的液体。 老鼠们悉悉索索摸索世界,有几只的鼻子碰到了影山茂夫后仓皇失措地逃散。 “又变成了老鼠……”他有些困惑。 老鼠们吱吱的叫了起来,影山茂夫蹲下凑近去仔细听。 小酒窝捉起一只小老鼠吞掉,随后又呕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啊?”绿色的火焰恶灵捻起老鼠观察。 影山茂夫冷静地回答:“是感情。” 最上启示曾告诉他,灵能力和念动力都由感情孕育而生,一切源于情感。幸福生活着的人和在痛苦中挣扎的人,后者会孕育出更强烈的情感。承受的压力越大,产生的能力越强。 密集的黑色老鼠源自于花咲爱丽丝的强烈负面感情——厌恶自己。 充盈的情感。 而消失的她也许正仓惶地被情感洪流随意冲刷。 影山茂夫捡起小老鼠一只一只地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他拜托恶灵:“小酒窝,可以帮助我一起在里面找到真正的花咲小姐吗?” 这么多的情感外化,只有一只老鼠是她的本心。 小酒窝无奈,加入寻找中。 恶灵的体型相对狭小,他混入老鼠中,一边粗略找寻一边想:如果自己的“笑”教会还在,汲取花咲爱丽丝成为一员倒是不错的选择。敏感自恋弱小的她一定会把自己托庇给教会,成为教主的坚实拥护者。 小酒窝扔掉又一只并非不是本质只是情绪的老鼠,这只胖老鼠代表了花咲爱丽丝的自相惭愧,那只尖嘴老鼠代表了她的刻薄。还有很多老鼠代表着羞愧、尴尬、可笑、矫情、肉麻…… 他们行走在鼠群中,被丑陋的老鼠们淹没。 角落里,一家四口的小老鼠们在开会。 一只黑色里夹杂很多发白毛发的老鼠吱吱吱叫:“爱丽丝,你在外貌上花费太多时间了,女明星都没有你化妆久。” 年轻的老鼠吱:“呃,因为女明星长得好看啊。”它带着很夸张的假睫毛、凃着特别重的腮红,看起来像儿童动画里的搞笑角色。 另一只发皮毛白的老鼠感叹道:“爱丽丝,哎,我们很快就老了,你这样的表现我们很担心啊,妹妹以后能靠谁呢?” 小小只的老鼠在尖叫,好似不安地哭泣。 这些叽叽吱吱的声音们吸引了恶灵。 小酒窝提溜起里面唯一年轻健壮的老鼠,对着影山茂夫挥舞:“本大爷找到了。” 被他粗暴捏住感到不适的黑老鼠狠狠咬了他一大口,灵体被直接咬穿。它掉落下去,迅速逃向角落。 “茂夫!抓住它!”小酒窝喊道。 影山茂夫招手,耀眼的超能力裹挟住老鼠飞到他手心。 “吱吱吱吱吱吱。” 小酒窝飘近问:“茂夫听得懂它在说什么吗?”找到也没无法交流,放弃吧放弃。 不料影山茂夫真的回答了他:“花咲小姐说你很暴力,很不喜欢你的身体触感,滑溜溜冰冷冷湿乎乎。” “怎么突然使用叠词……”小酒窝感觉有点恶心心。 “花咲小姐原词啦。”少年说。如果用心听,是可以明白老鼠语言的,毕竟它也并非真的老鼠。 影山茂夫没有一丝嫌恶地双手捧起滑稽角色外表的黑毛老鼠。 “没关系的,认为自己像只过街老鼠也没关系,我和小酒窝不会嫌弃花咲小姐。” 老鼠不再逃跑,安静了一会再吱吱叫起来,让他们带自己回去房间。 房间的角落里藏着一名女性,柔软的手贴在胸腔前。 呼吸急促,似乎十分焦躁。 老鼠爬出影山茂夫的手心,钻进了她的心脏。 空间静寂无声。 门外猛然响起雷鸣般的敲门动静。 房间内的所有存在都被吓一跳。 花咲爱丽丝蜷缩在角落,越发畏缩。咚咚咚——敲门声不停,就像她的心跳。 她不停地在滴冷汗和颤抖,血色全无。 小酒窝借用自己灵体的特性飘出房门查看。 慢慢飘回来的恶灵无奈地说:“只是你的大学班主任和同学来关心你有没有出事啊。” 站在门口的人脸上都是关切,小酒窝没在他们身上感到恶意。 影山茂夫站在角落前问:“花咲小姐在害怕什么呢?” 她没有作答。 “今天,妈妈在生小孩。”花咲爱丽丝茫然地自言自语。 她是从姑姑那里得知的,姑姑还问为什么爱丽丝没有去医院,她妈妈在预产期前已经在医院呆了一个月有余。 因为父母没有传达任何消息。 影山茂夫说:“我也有一个令人骄傲的弟弟。”他想起弟弟律,非常聪明可靠。 小酒窝听出她话语中暗藏的情绪,嘲讽道:“哈,你是在怨父母忽视了你吧?难道你参加葬礼,也怨恨主角为什么不是你吗?” 花咲爱丽丝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可怖的眼神令她比绿色的恶灵更像是来自深渊。 她开口:“那你又为何以这种形态存在,有什么执念是不能释怀呢,怎么不干脆去死?我想死你们也不让。” 本来就绿的小酒窝脸色更青了,他想回怼:谁不让啊,要不是茂夫要打工……之后一定要吃掉她,生吞咬碎,用她的哀鸣当作晚安曲。 “哈哈,本大爷只是开个玩笑啦。”小酒窝瞄了眼一旁的影山茂夫。 花咲爱丽丝完全忽视掉他,转头问少年:“讲讲令你骄傲的弟弟吧。” “律啊……”面无表情的影山茂夫浅浅又温暖的笑起来。
还是吃掉吧(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