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无选择。
母亲美和子工作的那所大型综合医院,此刻成了母子俩唯一的希望所在。母亲没有去挂号,而是带着小光,像做贼一样,避开人多的地方,直接绕到后面一栋相对安静的住院楼,熟门熟路地敲开了一间医生休息室的门。
开门的是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面相温和的男医生,姓田中。他是母亲在医院里关系最好的前辈,也是少数知道她家最近遭遇的人。
“佐藤桑?” 田中医生看到门外面容憔悴、牵着一个同样面色惨白、眼神惊恐的男孩的母亲,非常惊讶,“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他注意到小光紧紧抓着母亲的手,身体微微发抖,状态明显不对。
“田中医生……拜托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她飞快地扫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小光他……他身体……出了点奇怪的问题……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求您帮他看看!私下里!求您了!” 她的眼神充满了恳求和巨大的恐惧。
田中医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将母子俩让进休息室,反锁了门。“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小光哪里不舒服?” 他蹲下身,试图用温和的目光安抚小光。
小光却猛地躲到母亲身后,死死抓住她的衣角,低着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母亲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难以启齿的羞耻和恐惧:“他……他昨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然后……然后今天早上……我发现……他的……他的男性生殖器……不见了!完全消失了!就像……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虚脱了一般,身体晃了一下。
田中医生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被一种彻底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取代。他推了推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佐藤桑,你……你说什么?消失?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医学常识的范畴。
“是真的!田中医生!我亲眼所见!我……我昨晚差点吓昏过去!” 母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求您……求您给他检查一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什么罕见的病?或者……或者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认知问题?”
田中医生看着母亲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躲在后面、因为听到“检查”而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小光,他知道这绝不是玩笑或者臆想。职业素养让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小光,别怕,让叔叔看看好吗?就看一下下,叔叔保证会轻轻的。” 他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
小光拼命摇头,把脸埋在母亲的后腰上,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小光!听话!” 母亲美和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但更多的是恳求,“让医生叔叔看看,我们才能知道怎么帮你!妈妈在这里,妈妈抱着你,好不好?” 她半蹲下,把小光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给他安全感。
在母亲几乎强制性的安抚和保证下,小光终于极其不情愿地、带着巨大的羞耻和恐惧,被母亲抱着坐在检查床上。他全程闭紧眼睛,身体僵硬,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田中医生戴上了手套,神色凝重到极点。他小心翼翼地、动作极其轻柔地检查了那个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小光压抑的抽泣声和田中医生偶尔调整位置时衣物摩擦的声音。
母亲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田中医生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答案——哪怕是坏消息,也比未知的恐惧要好。
终于,田中医生停下了动作。他缓缓摘下手套,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复杂和凝重。他抬起头,看向母亲,眼神里充满了困惑、震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佐藤桑……” 他的声音异常干涩,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吐出,“从……从医学解剖结构上来看……”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寻找一个能描述这匪夷所思状况的词语。
“小光他……他的身体,现在……非常健康。” 他艰难地开口。
母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但是……” 田中医生深吸一口气,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困惑,落在依旧闭着眼、抖个不停的小光身上,然后重新看向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原本的男性生殖器官,确实完全消失了,没有任何手术或外伤痕迹,就像……从未发育过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自己说出的这个结论,然后补充了那个让母亲眼前再次发黑的关键句:
“并且,根据我刚刚的检查,他现在的生殖系统构造……是完整的女性结构。”
“也就是说,” 田中医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最终的审判,“从生理结构上讲,小光他……现在是一个完全健康的……女孩子。”
“轰——!”
母亲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所有的血液瞬间褪去,四肢冰凉。她踉跄了一下,全靠扶着检查床才没有摔倒。
女孩子?健康的女孩子?这比单纯的“消失”更加荒谬绝伦!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