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要去见的人,正是那个武成义。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见见这位摩云铁手。
郡城东门外,靠着城墙正立着一片大栅栏,这便是金城郡的牛马行。四周牲畜、草料、粪便的气息混合起来,形成一股奇异的味道。
陈武四处打量,只见一些马匹、骆驼,一排排安顿在栅栏里面。陈武没找多久,便看到在一匹马前忙碌的武成义。
武成义正拿着一把木刷,给这匹枣红马刷毛,神情一丝不苟。
“武兄!”陈武小声招呼。
武成义转头,一看到陈武,脸上立马露出惊喜之色。
“道长!”
嘴上虽说,但手上不停歇,继续给枣红马梳理毛发。
“且等等俺,还有些活计没忙完!”武成义边说边刷。
“你这做事做得精细啊!”陈武见武成义如此认真,真心夸赞道。
“俺爹也笑话俺,说俺侍弄牲口,比侍弄他这个亲爹还上心,你猜俺当时咋回的?”
“怎么回?”
“俺说,爹又不能当牲口用,何必这么上心?”
陈武好容易才忍住:“那令尊……”
“当时就给俺一顿好打!”武成义笑着说道。
“那你先忙!我等着你。”陈武怕再说下去,就要笑场了,赶忙让武成义继续。
“成!”
武成义手上加紧,给剩下几匹马喂料饮水,擦身刷毛,甚至还检查了一番蹄铁。
动作之麻利,在陈武眼中颇具几分美感,这让陈武想起前世网上的修驴蹄子视频,看起来都很解压。
等武成义忙完,已过去了半个时辰,这才归拢工具,擦洗双手,招呼起陈武。
“久等了!”武成义道,“道长是来找俺喝酒吃肉的吗?”
想到今晚还要修玉骨,不适合喝酒,陈武回道:“吃肉可以,但我今日喝不得酒,我请你喝吧!”
“这么不巧?”武成义有些怀疑。
“太不巧了。”
“那我也不为难道长,今天的酒,俺老武自己喝了。”见陈武坚持,武成义也不纠结,“可要上好酒!这几日从牢里出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好!”陈武笑道。
………………
“你这是何意?要收买我?”
望着身前这一叠银票,过旭初不解到。
“我怎会做此春秋大梦?”过旭初对面的杨遇春摇头道,“我只是想给牵星剑说一件事,你可知这二十万银元的银票,是何人给的?”
“有何说法?”过旭初眼睛一眯。
“这是乔维盛独子,乔继盛送给我太子府的见面礼。”
“他来了?”
“来了,来得很快!快得我们都没料到。”
“这混帐东西!”过旭初忽然反应过来,站起来大骂,“这混帐东西!”
“他确实是个混帐!但这个混帐我们太子府保了!”
“你们当真要收留他?”
“我们收留的是众安票号!”
“好!好!好!”过旭初连说三个好,语气中不知是生气,还是悲凉。
………………
“好!好!好!”
东门集市的一处酒摊上,桌上正放着一盘手柄羊肉,一盘牛腱子,还有一碟羊肝和一碟花生米。
但武成义仿佛未看到桌上的肉,直接拿起酒壶喝了起来,惊得陈武目定口呆。
“唉,好酒啊!”武成义猛灌几大口,才放下酒壶,擦了擦嘴角,“这河湟的青棵酒果然够烈。”
见陈武望着自己,武成义没有半分扭捏:“俺老武就爱个喝小酒,前段时间在牢里的时候,可把俺馋死了。”
“今天我请客,武兄弟多喝点。”
陈武知道,这是真爱喝酒的。陈武前世家里有些老人也这样,自娱自乐都能就着花生米喝上半斤。
“倒是让道长破费了。”武成义道,“俺老武出来才几天,身上实在没几个银角子。下回,下回让俺补上。”
“些许酒钱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陈武反正没啥目的,便与武成义闲聊起来。
没想到越聊越投机,这武成义毕竟是个周天高手,对武学的认知,很多都让陈武眼前一亮。
“你是说……通脉境,也有大小之分?”
“是啊!你们金风细雨楼不知道吗?”
个别刺客行为不要上升到金风细雨楼!是我不知道,我特么好多记忆都忘了。
“怎么个分法?”
武成义没有继续纠结,直接回答道:“这小通脉,就是常说的通脉。百脉齐通,内外交融,打破内练外练之隔。从此之后,内练外练都可混元如一,能够内外兼修,真气外放。”
“说是这么说,但人力有穷尽,内外兼修也有个侧重。若是修内功入门,之后还是以行气积功为主,提升护体真气不过附带。若修外门功法,则从此罡气外放,炼一口护身罡气,并不太注重丹田内力循环。”
陈武听得认真,手上的羊肉都忘了吃。
“但这大通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