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家乡石溪村,是个人口不过两百人的小村落,人口少,规模自然不大,所以林阳没走几步,就靠近了村子中央的大屋。
这里既是村长的家,也是村民们庆祝节日,进行聚餐的聚会厅,还是村民们约好的“防御据点”。
民兵们进行演练时明确约好,一旦发生情况,所有民兵们就要在第一时间,聚集在这里进行防御。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座大屋和其他民房不同。它的基地是石垒的,而不是森林边缘随处可见的木材。
窗户的孔洞也比其他民房小了很多,周围的树木和杂草也被清空,因此比较适合防守。
当然,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兵力才行。
……
借着火光,林阳看到大屋的入口处有几名民兵肩并着肩,盾牌挨着盾牌,紧张的与一群叽喳喊叫的哥布尔对峙着。
哥布尔的数量,是前者的几倍。
在数量优势下,这些矮小的,棕绿色的,有着巨大鹰钩鼻,毛发稀疏,味道恶臭的小怪物吱吱哇哇的乱叫。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地精语。
叫喊的同时,哥布尔挥舞着粗糙的石矛、短刀与匕首,在昏暗的火光中四处乱窜,疯狂的向村镇民兵挑衅。有时也投掷几枚石子或者匕首,充分表现了什么叫做仗势欺人。
更糟糕的是,民兵们看上去摇摇欲坠。
这不怪他们胆小。
夜间突袭,昏暗环境,还有哥布尔四处跑来跑去的行动,让他们误判了敌人的数量。好象袭击者的数量,比他们多了十倍。
哪怕是职业冒险者,面对十倍的哥布尔也要大惊失色,更不用说这些业馀的民兵了。
如果不是作为队长的老汉森扯着大嗓门鼓舞大家的话,他们已经崩溃了。
“不能后退,不要害怕,想一想你们的家人,想一想你们的亲人!我们要拼到底!”
老汉森睁大双眼,挥舞着长剑,大声叫喊着,如果不是喊叫之后,他发出了一串难以抑制的咳嗽,那么民兵们肯定会更受鼓舞吧。
他年轻时也是一把好手。是战士职业的冒险者,还在佣兵团和领主的军队混过,直到他的左肺中了一箭。
在牧师的治疔下,汉森活了下来,但他的左肺伤势太过严重。据说只有非常高级的神术才能治愈。这对一般冒险者来说,是不可能承受的负担。
前途尽毁,心灰意冷的他,结束了冒险生活,返回了家乡,挂一个民兵队长的头衔,过起了退休生活。
平时指点一下村里的年轻小伙,稍微喝点儿酒,回忆一下当年的峥嵘岁月。本以为后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一支哥布尔的匪盗团伙,对他心爱的家乡发起了夜袭。
火焰,杀戮,惨叫,这一切勾起了老汉森的血色回忆。
“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我将为了我的家乡而死。”
老汉森默默的对自己说,想要从言语中汲取力气:“我死前一定要带走十只哥布尔!不,应该再多一些!”
他咬着牙,弯着腰,用一面更大的盾牌挡住身体的大部分,偶尔会十分灵巧的挪动盾牌,将投向自己,或者其他民兵的石子挡下。
哥布尔投掷的石子的杀伤力十分一般,几乎不可能打死人。
不过些许疼痛,乃至头破血流,仍可能影响民兵们的士气。老汉森对此心知肚明。
用不了多久,哥布尔就会失去耐心,发起冲锋。在那之前,他必须维持民兵们的士气不堕。
……
确认一切的林阳,没有贸然发起冲锋。
“老汉森还能维持一会儿,不过,会有更多民兵和我一样过来帮忙吗?”
石溪村的在册民兵,应有二十三人之多。然而林阳看到堵在大门口的,只有七个。
其他人都死了么?还是和他一样,躲在一侧等待时机?或者更糟糕的,他们都是些胆小鬼,早就逃跑了,或者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他心想:“不管怎样,不能指望太多。关键是想办法弄清楚敌人的数量,还有提升士气。
如果我是精灵,有夜视能力或者会魔法的话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魔法不行就上物理。”
要是换在觉醒记忆前,林阳或许会不管不顾的发起冲锋,不过现在,他有更好的办法。
他小心挪动脚步,向着宴会厅一侧不远的茅草棚走过去。
那是村长家的牲口棚,也是临近大屋的唯一一处易燃点。
老汉森总想把它拆了,然而每次提起这个,村长杜克总会一边装傻,一边打哈哈。
作为村里最有钱的老家伙,杜克在那里养了两头驴,两头牛还有一匹老马。这占他的家产的一半。不离近一点,他可不放心。
他最爱做的,就是拿这些牲口忽悠村里的年轻人给他打白工:
“我女儿出嫁的时候,我就把家产的一半拿出来给她当嫁妆!”
每当他这么说,给他打白工的傻小子,干活都干的更卖力。
看着卖力干活的傻小子,杜克就会笑得合不拢嘴,盘算着今年年底,能不能再养一口大肥猪。
现在,傻小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