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八景宫前。
随着先天两仪微尘大阵被那块不起眼的“板砖”硬生生划破,燕九白如入无人之境,提着大锤就冲进了这座圣人道场。
“老头!别跑!吃我一锤!”
燕九白虽然嘴上喊著打老子,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在四处乱瞟。
这一瞟,就让他看到了一样好东西。
在八景宫的正前方,矗立著一块高达万丈、通体流转着玄黄之气与人道气运的巨大石碑。
碑上刻着“人教”二字,威压盖世,正是镇压人族气运、以此供养人教的——人教碑!
“咦?这块石头看着比刚才那个乌龟壳还硬?”
燕九白眼睛一亮,脚下一顿,竟然直接舍了老子,朝着那块石碑冲了过去。
“既然是镇场子的东西,那肯定最值钱!”
“砸了它!”
燕九白大吼一声,手中鸿蒙玄铁重锤抡圆了,对着那人教碑就是狠狠一击。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
火星四溅,虚空震荡。
然而,那人教碑却仅仅是晃了晃。
上面金光流转,圣人道韵显化,竟然硬生生地卸去了这一锤的力道。
反倒是燕九白,被震得虎口崩裂,锤子差点脱手飞出。
“卧槽?这么硬?”
燕九白看着毫发无损的石碑,牛脾气瞬间上来了。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我就不信了!”
“锤子不行那是锤子不够硬!”
“老子的头,才是洪荒最硬的!”
在所有人惊恐、呆滞的目光中,燕九白收起锤子,后退百丈。
然后像一头彻底发狂的太古蛮牛,对着那块象征著圣人面皮的人教碑,发起了冲锋!
“铁头功——给我碎!!!”
燕九白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肉身撞破音障,拉出一道长长的气浪。
老子刚从被“灭世大磨碎片”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孽障!尔敢?!”
那是人教的根基啊!
老子想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敲击在众生心脏上的巨响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从那坚不可摧的人教碑上传出。
随后,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不!!!”
老子发出凄厉的嘶吼。
人教碑,炸了!
被燕九白用头,硬生生给撞碎了!
随着石碑破碎,漫天的人道气运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宣泄而出,回归天地,回归人族!
人族领地,首阳山脚下。
原本被镇压得动弹不得的亿万人族,突然感觉身上一轻。
那种被抽取气运、被压榨本源的虚弱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禁制解除了?!”
薛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重新奔涌的力量,泪流满面。
“师尊是师尊!”
“师尊为了我们,真的去砸了圣人的场子!”
“人族众生!拜谢圣师!”
薛枫带头,亿万人族齐齐跪倒,对着首阳山方向疯狂叩首,声浪震天。
“拜谢圣师!圣师无疆!”
与此同时,正在赶回来的玄都大法师,身形猛地一滞。
一口鲜血喷出,玄都面色惨白,气息萎靡。
人教碑碎,他这个享受人教气运供养的大弟子,直接遭到了反噬!
“怎么可能人教碑碎了?”
玄都满脸的不可置信,眼中的高傲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
首阳山外。
红云老祖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燕九白对周围的大能喊道:
“看见没!看见没!”
“我就说九白道友早已洞悉一切阴谋!”
“他刚才那一撞,看似鲁莽,实则是直击要害!这就是大智慧啊!”
“这就是我不周山的战略眼光!”
周围的大能们一个个嘴角抽搐,看着那个捂著额头喊疼的莽夫,心说这特么也能叫大智慧?
这分明就是头铁啊!
十二祖巫也是目瞪口呆。
帝江咽了口唾沫:“老十三这头是用什么做的?”
“连圣人立的碑都能撞碎?”
八景宫前。
老子看着那满地的碎石,感受着人教气运的疯狂流逝,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是心痛,更是愤怒!
道统根基被毁,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燕!九!白!”
老子双目赤红,平日里的清静无为彻底喂了狗。
“毁吾根基,断吾气运!”
“今日若不杀你,贫道誓不为圣!”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老子手中扁拐化作一条太古苍龙,挟带着毁天灭地的圣威,对着燕九白当头砸下!
这一击,含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