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不完全像是母体，也不完全是初代修士，而是两者的混合体。
嘴角扭曲，眼睛位置的裂缝半开半合，表情介于痛苦和愤怒之间。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张脸。
她看到了那双半开的眼睛中有一丝微弱的光在闪烁，不是红光，不是金光，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意识本身的光芒。那道光芒在看到她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认出了她。
她不知道那是母体的残存意识还是噬灵之灾10的某种反应。
她没有时间也不想去分辨。她只是看着那道光芒，然后举起手中的昊天塔碎片，朝着脸的下方约两寸处刺去。碎片尖端在刺入球体表面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内部的阻力，比之前刺节点时更硬，像是一层已经被压缩过很多次的结构。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碎片向下按去。
碎片在她的推动下缓慢地刺入球体表面，约半寸深。球体表面的脸在碎片刺入后微微抽搐了一下，那道在眼睛中闪烁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色的，像是正在凝固的液体。
苏小小在碎片刺入后，没有犹豫，将左手中剩余的两颗爆灵丹中取出一颗，塞进碎片刺出的伤口中。
爆灵丹在接触到球体内部的灵能后迅速被激活，她的手指在丹药被激活前就松开了，然后向后撤出了约一丈的距离。
爆炸在约半息后发生。爆灵丹在球体内部引爆，爆炸的冲击波从伤口处向外扩散，将伤口周围的球体表面炸开了一片约拳头大小的区域。
黑色的碎片从爆炸点向四周飞溅，落在玉质地面上，在接触地面时化为黑色的粉尘。爆炸的烟雾是灰色的，升起到约一人高的位置后开始消散。
融合体的球体在爆炸后微微向反方向晃了一下。
那张脸在晃动的过程中变得更加扭曲，原本半开的眼睛完全闭合了，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一个向下弯曲的凹弧。
月魄的灵能封印已经基本失效，但融合体的再生能力因为之前的损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球体表面的伤口没有被快速修复。
苏小小在爆炸后从地上站起来，右手中还握着另一颗爆灵丹。
她没有立刻使用它，而是观察着球体表面的伤口恢复速度。
伤口在爆炸后约三息才开始收缩，收缩的速度很慢，比平时慢了数倍。
她在观察伤口恢复的同时，从嘴里取出那颗驱丝丹。
驱丝丹已经被她咬碎了一半，粉末混在唾液中被她保存在口腔中。
她用舌尖将丹药粉末在口中搅匀，然后朝球体表面那个伤口方向喷出一口混合着驱丝丹粉末的唾液。
唾液落在球体表面的伤口边缘，驱丝丹的粉末在接触球体的灵能时迅速起效。
那些正在缓慢收缩的伤口边缘出现了轻微的腐蚀反应，伤口边缘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色，新生的丝线在驱丝丹的作用下一根根断裂，停止了再生的尝试。
伤口在驱丝丹的作用下停止了收缩。
它保持在拳头大小，边缘呈灰白色，像是被一层涂层保护住了，任何新的丝线在长出后都会被驱丝丹的残余粉末腐蚀掉。
球体表面的伤口被暂时锁定在了那个大小上，无法扩大也无法缩小。
苏小小在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后，退回到岩石旁，将身体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息。
她的灵能在刚才的操作中已经全部耗尽了，现在连站着都觉得吃力。
她的目光落在刘泰来身上，等待他完成最后的攻击。
刘泰来在苏小小完成爆灵丹和驱丝丹操作后，向前迈出了最后几步。
他从球体的侧面走到了正面，站在那张脸的前方约一丈处。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那些纹路是由黑色的丝线构成的，丝线之间有空隙，空隙中透出更深层的黑色。
那张脸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动了一下。
嘴角从下弯的弧度缓慢地向上提升，眼睛位置的裂缝重新睁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从缝隙中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
光很淡，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那道光在看向他时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他将轩辕剑举到面前，剑尖对准那张脸的眉心位置。
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剑尖处汇聚成一颗约指甲盖大小的光点，光点的亮度很高，在暗红色的环境中像是一颗小型的太阳。
他的手臂稳定，握剑的手没有颤抖，身体重心均匀分布。
他的目光穿过剑身的上方，落在那张脸的眼睛裂缝上。
那道暗红色的光在裂缝中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与他做最后一次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