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泰来退出到距离球体约十丈的位置,单膝跪地,用轩辕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的重量。
他在刚才的触手攻击中被缠住的部位正在持续出血,左腿上的倒刺刺入的伤口有七八处,腰部有两处,右腿脚踝处也有几处。
血流的速度不快,但如果不处理,累积起来的失血量也会影响到他的战斗状态。
他先用灵能封住左腿上几处出血量最大的伤口,灵能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透明膜,将血液堵在血管内。
然后他用衣袍的碎片将腰部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布条在系紧时牵动了旁边的肌肉,引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的牙齿咬紧了几下,但手上包扎的动作没有停,系了一个结。
融合体的球体在远处静静地悬浮着,没有趁他休整时发动新的攻击。
它在等他恢复。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它想在他最接近完好状态时击败他。
一个恢复了一部分的对手,比一个疲惫不堪的对手更有价值。
他靠坐在一块高出地面的岩石旁,将轩辕剑横放在膝盖上。
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经过刚才的连续攻击后比开始时暗淡了一些,但依然足够明亮。
他用手指沿着剑脊的凹槽滑动,指尖触碰到凹槽中流动的金色光液时,感觉到一种温和的回应,像是剑在告诉他它还撑得住。
他的灵核在丹田中稳定地跳动着,灵能正在缓慢恢复。
但恢复的速度比不上消耗的速度,他需要找到一种更有效的攻击方式,才能打破目前的僵局。
在他休整的过程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他能分辨出那是方便的声音。
他的核心虽然在过载中受损,但并没有完全停止运转。
他关闭了几乎所有功能,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数据处理能力,在持续分析融合体的行为模式。
他的声音是通过核心表面的残留输出端口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的电台。
他说的内容是关于融合体的结构分析,他观察了融合体的每一次反击,每一次触手攻击,每一次丝线再生,从中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融合体的力量分布是不均匀的,它的核心不在球体的中心,而是在球体表面的那张脸后面约一寸处。那张脸是融合体最敏感的区域,也是它防御最集中的区域,但也是它最脆弱的区域。
他说完这些话后就没有声音了。
核心输出端口上的微弱光芒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
他的声音输出模块在这一次短促的通讯后彻底关闭,无法再被恢复。
刘泰来将轩辕剑从膝盖上拿起来,站起来。
他看了融合体的球体一眼,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的嘴角位置。
那张脸的嘴角还在冷笑,保持着恒定弧度。
他的剑尖指向那个位置,不是直刺,而是略微偏下,约一寸处。
方便的分析中还有一个细节。
融合体的力量分布虽然主要集中在那张脸后面,但它的防御结构中还隐藏着另一个灵能节点。
那个节点位于球体的底部,是一个极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能量聚集点。
它在每一次丝线再生时都会先亮起微光,然后丝线才会从球体表面重新生长出来。
他需要同时攻击这两个位置。
只攻击脸部,球体底部的节点会持续为它提供再生能量。
只攻击底部节点,脸部的防御会一直保持完整。
两个位置必须同时受到攻击,才能打破融合体的再生循环。
他站在原地,看着球体表面的那张脸和底部那个几乎看不见的节点。
他只有一把剑,一个身体,一次攻击。要同时击中两个位置,他需要将剑光分成两束,或者在同一时刻做出两次攻击。
他将轩辕剑举到胸前,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灵能的注入下持续亮起。
他将左手放在剑身的下方,右手握剑柄,两只手一起用力,将剑身向两侧拉伸。
剑身在拉伸的过程中出现了微小的变形,像是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
变形后的剑身呈现出一个弧形,两端各有一个剑尖,像是变成了一把双尖弓。
他抬起剑,将右侧的剑尖对准球体表面的脸,左侧的剑尖对准球体底部的节点
。两只手分别控制着剑身的两个方向,同时调整着角度的精度。
他在等一个时机,融合体的两次防御脉动之间的间隙。
他的神识在感知中锁定住了那两个位置,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