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属于一个年轻的女人,眼睛紧闭,嘴巴张得很大,正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音节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的尖叫声减弱了,不是音量上的减弱,而是痛苦程度上的减弱。
她脸上的肌肉从紧绷变得松弛,眉心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从下拉变成了微微上翘。
第二个音节落在旁边的一张脸上,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悲伤,从悲伤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回忆什么的神情。
他的嘴唇在动,不是在尖叫,而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可能是某个地方的称谓,也可能是某个他永远无法回去的家的地址。
第三个音节,第四个,第五个。
安魂曲的旋律在刘泰来的灵能护罩内回荡,每一次回荡都会增强一分力量,每一次增强都会让更多的音节穿透护罩,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音节所到之处,人脸的哀嚎在减弱,在变成一种更加平和的声音。
不是快乐,不是幸福,而是一种接近于解脱的东西。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虽然还不知道那光亮是什么,但至少知道方向了。
苏小小的声音在唱到第七个音节时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力不从心的颤抖。
她的声带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严重损伤,安魂曲需要声带的完美振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但她的声带已经充血,肿胀,布满裂口。
每发出一个音节,她的喉咙就会像被刀割一样疼一次。
鲜血从她的喉咙中涌上来,混在唾液里,从嘴角渗出来,滴在刘泰来的衣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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