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的另一边，是看不见的黑暗，深邃得仿佛能把一切吞噬。
轩辕号猛地加速，朝着那道裂缝冲去。
那些寄生体疯狂地缠上来，死死缠住船身，想要把它拖住。轩辕号的动力核心发出刺耳的轰鸣，船身剧烈震颤，像在和什么东西角力。
“冲过去！”刘泰来大喊。
轩辕号猛地一震，它冲进了裂缝，冲进了那片深邃的黑暗。
裂缝在它身后迅速闭合，把那些疯狂追赶的寄生体全部挡在外面。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轩辕号在虫洞里穿行，周围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星光，没有陨石，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
只有纯粹的黑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刘泰来盯着显示屏，盯着那片黑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时间是混乱的，连灵能的流动都变得诡异莫测。
“方便，轩辕号还好吗？”
“暂时还好。”方便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虫洞还算稳定，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按照计算，我们会在里面穿行大约一刻钟，然后被抛出去。”
一刻钟。刘泰来在心里默数。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在虫洞里出事，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他低头看自己的伤。那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已经没有大碍。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开，开始修复那些破损的经脉和血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便的声音突然响起:“准备，快要出去了。”
刘泰来猛地坐直，盯着显示屏。
那片黑暗开始发生变化，不是变亮，而是开始扭曲，开始旋转。
然后，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前方射来。
轩辕号被那道光芒吞没，剧烈地震颤着，翻滚着。刘泰来紧紧抓住扶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灵识完全失去了作用，什么都感知不到，什么都控制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颤终于停止了。
刘泰来睁开眼，看向显示屏。
外面，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
没有陨石带，没有灰蒙蒙的星海，只有无尽的虚空，远处稀疏的星光，还有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阴影就在轩辕号的正前方，距离不过几万里。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刘泰来盯着它，看了很久，才终于认出那是什么。
那是一艘船的残骸。
比之前遇到的那艘残骸更大，更古老，它的船身断裂成两截，中间隔着几千里的虚空，断裂处的金属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
刘泰来的心沉到了谷底。
“方便。”他的声音沙哑：“探测一下周围。”
方便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老板，我们被包围了。”
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开始浮现。它们从一个方向涌来，从那个残骸里涌来，从黑暗深处涌来。
数量多到无法统计，多到整个屏幕都被那些光点填满。
刘泰来盯着那些光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嚼了一把沙子。
“看来那三成的成功率，我们没赌赢。”
“数量。”他听到自己问，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还在统计。”方便回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但初步估算，至少三百以上。”
刘泰来沉默了几息。三百多只寄生体，轩辕号现在这个状态，能挡住吗？
答案显而易见。
“方便，轩辕号还能动吗？”
“能动。”方便回答：“虫洞跳跃对船身造成了一些损伤，但动力系统还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灵能储备消耗太大了。”方便调出数据：“虫洞发生器一次就用掉了我们三成的储备。现在剩下的，只够全速航行两天，或者战斗半个时辰。”
两天，或者半个时辰。
刘泰来看向那些越来越近的光点。半个时辰的战斗，够杀多少？一百只？两百只？杀完之后呢？
“往那个方向跑。”他突然开口，指向星图的某个角落。
那个方向，和那些光点来的方向相反，和那艘巨大残骸的方向也相反。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一直延伸到探测范围的边缘。
“那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