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崔则行,却见他一脸平静,根本看不出私下在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而她害怕被发现,还要迎合遮掩着他过分的举动。为什么冷淡肃然的崔则行会变成这样?傀儡术有改变人脾性的功效吗?不会真是她的错吧。
谷安岁心里冒起一阵汹涌的愧疚。
“………具体如何还请五叔定夺。"崔承宇终于说完了。崔则行淡淡"嗯"了声,终于站起身,“既是有嫌疑,那就审一审,领路吧。崔承宇连忙应声。
这时,她的手才终于被松开。
崔则行垂目看她,犹如世上每一个温和宽容的先生,嘱咐道:“谷姑娘可以回去了,记住,今日的课业要仔细温习。”她低着头,从嗓子眼里"嗯"了声。
崔承宇嗅到了一点异样,拧眉多看了两眼,很快下了定论,只是师生关系亲昵点,没什么特别。
谷安岁恍惚地离开了归云苑,一时并没有傀儡术成功的喜悦。她觉得,有些事脱离了控制,难以想象之后会发现什么。但得过且过是她的本能,只要能利用傀儡,把和承章哥哥的婚事退了,什么代价都可以的。
刚走没几步,后面窜起一道喊声:“安岁妹妹!”她停下脚步,就见崔承章几步走到面前,眼底带着点怀疑:“安岁妹妹在五叔院里待到现在吗?”
她含糊地“嗯"了声:“书上有些不明白的,想来问问崔先生。”崔承章抿着唇,心觉她不会说谎,却又不敢全信,叹了口气:“安岁妹妹这般勤勉,是真的想考女官啊。”
“不是我想打击你,此事太过艰难。宫里只选三人,那崔明仪素来受太后偏爱,她无论考得如何,都是板上钉钉的人选,再一个那宋思雨,家世好,有才学,怎可能考得过她?算来,也就剩了这一个名额。”谷安岁没想到这一层,闻言愣住了。
崔承章有些无奈,手搭在她的肩上,说起掏心窝的话:“这种事,并非你我这等普通人能选上的,不过是陪他们考一遭,莫要太耗心神了。”幸好,谷安岁本来就没抱希望,也就没那么失望。她点点头:“我知道的,谢谢承章哥哥。”他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以后还是少去找五叔吧。”她抿着唇,勉强笑了下:“对了,昨日我见到了慧泽大师,大师说我们的婚期最好定在明年春夏时分,不能办得太早。”崔承章皱起眉,这么迟,那罗燕语的肚子该怎么办?大
就算知道没希望,谷安岁每日还是如往常一样温习课业,用心听讲,不敢懈怠。
当然,除了崔则行的课,每每看到那张脸,她都会莫名心神不宁,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事。
与此同时,她和崔承章的婚事在顺利推进。姨母特意找了京城最好的绣娘,为两人量身裁体,制作婚服,还让崔承章带她去拜见崔老夫人。
老夫人不喜欢三房,连带着就不会有多高兴她。谷安岁做足了准备。可在踏入房中的那一刻,一眼就瞧见了崔则行,他端坐在那,偶尔应着老夫人的话,察觉视线,抬眸和她对视上。那双乌黑眼眸无言地盯着她,似在质问她为何来了这。她心口一晃,近乎慌乱地低头,发现自己准备还是做少了。“祖母。"崔承章赔笑,拉着她往前走:“上回祖母刚说娶妻的事,这不,我将孙媳妇带过来给您瞧了。”
老夫人年岁不大,发髻间隐隐一点白,双目炯炯有神,衬得整个人特别精神。
她慢悠悠地“嗯"了声,扫了谷安岁一眼,就将眼神挪到崔则行身上了:“瞧瞧,承章都要娶妻了,你这个做长辈的,一点都不着急嘛。”崔则行语气平淡:“有些事,没到好时机,急也没法子。”老夫人被他这态度气着了,懒得再搭理他,扭头开始盘问两人的婚事。谷安岁不善言辞,大多时候都是崔承章在说,她偶尔应和几句,才渐渐放松下来。
直到崔承章笑着说:“安岁与我一样在崔家学堂,过往得唤五叔崔先生,如今就不一样了,亲上加亲,可以改口唤五叔了。”他扭头,带着点试探道:“安岁,还不谢过五叔这段时日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