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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好问来回踱步，靴底在青砖地上磨出沙沙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时间在这个祠堂中好象都变得快了很多。
窗外的日光从东移到西，照在牌位上的光影一点一点地挪动。
当太阳西沉，天色暗了下来，祠堂里点起了油灯。
一脸憔瘁的吕好问终于走出了祠堂。他的眼框凹陷，嘴唇干裂，仿佛几个时辰苍老了十岁。
祠堂外，围拢着家族的管事之人。
黑压压一片，站满了院子。
管事、族老、旁支的当家人，全都聚在这里，伸长了脖子望着那扇紧闭了半日的祠堂门。
他们一个个看着吕好问，显然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答案。
那个能救吕家、能力挽狂澜的答案。
吕好问开口就一句话：“我们吕家要完蛋了。回去准备准备，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做一个饿死鬼。”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刷地全白了。
有人手上的茶杯掉在地上，啪地摔碎。
一些女眷吓得当场嚎啕大哭，哭声又尖又惨，在院子里回荡。
几个族老跌坐在地上，抖着手说不出话。
各种劝解之声不绝，有人抱住吕好问的腿，有人扯着他的衣袖，哭喊着要他再想想办法，吕家不能就这么完了。
吕好问见气氛差不多了，冷冷道：“想活的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前提是你们都要听我的。
若是心思不一，或者还惦记着家财什么的，舍不得这舍不得那，那就一起死好了。
我救不了舍不得钱财的人。”
众人赶忙推说，都说要听吕好问的意见。
没有一个人再提什么产业，什么银子，什么田地。
跟命比起来，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吕好问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院子里的灯火照着他的脸，那张脸疲惫而决绝。
他沉声道：“这个办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有试一试了。
成了，吕家或许还能留几根苗。
不成，你们也别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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