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停滞。掌心下的肌肤柔软细腻,透着温热。
没有厚重的脂粉,红润唇釉也涂得薄薄的。像是清爽的柚子糖,连带周围染上一抹淡淡的甜意。薄斯年拇指动了下,略过那饱满的唇瓣,轻轻揉开她拧紧的眉心。大
夜色渐深,乌云遮月,零散的星子清辉浅浅铺满街巷。一小时后。
车子缓缓驶进僻静的麓洲别院。
云柚接过周婶端来的温开水,喝完了才被准许下来,拎着猫箱往里走。周婶隔着航空箱的网格,笑呵呵端详着两小只,“可真俊啊!”一黄一白两只小家伙,也睁着滴溜圆的绿眼珠,好奇地打量着小院里的一切。
“瞧着虎头虎脑的,机灵着呢。”
云柚不禁染上老母亲般的骄傲。
周婶望了眼已经走进门厅的薄斯年,压低声音,满眼期待:“您和少爷一人养一只?”
云柚点点头。
周婶欣慰一笑,问起名了没。
“白的这只叫山竹。”
“那黄的呢?”
“黄的……叫橙子。”
云柚小小声咕哝了句。
周婶作为过来人,敏锐嗅出一丝端倪。她笑意更浓,“谁起的?”云柚脸颊隐隐开始发热。
“他的猫,就他起的嘛。”
说着,她将猫箱塞进周婶怀里,落荒而逃。门厅内,薄斯年刚换完鞋,刚起身要离开。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溅起一道细碎的涟漪。
两人目光皆是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各自移开视线。云柚低头去换拖鞋,等换好后,客厅已经没了那道笔挺的修长身影。她到杂物间找了个半大纸箱,又往里铺了张薄毯,作为临时猫窝。周婶帮忙备好水碗和粮碗,一并端到一楼南阳台,脸上还挂着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云柚抿紧唇角,假装没看见。
天有不测风云,室外忽然狂风暴雨!
周婶敛了笑,脸色微变:“猫太小,怕是经不住风寒,还是把猫窝先放到我房里吧。”
云柚的次卧在二楼,没封窗不方便。
商议好后,周婶端着小猫匆匆离开。
云柚也回了房。
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窗外雨雾白茫茫一片,即使没开窗,潮湿的水汽也能无孔不入。
凉得她后颈簌簌一寒。
大脑反而清醒了些,思及晚间那一团乱麻。那天在茶餐厅,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彼时,他如实相告联姻的初衷,是为了家族内部的股权继承。她就试探地问及继承时限。
他答婚后一年。
还说薄老爷子为人豁达,如果小夫妻一年都没能磨合,就好聚好散,别伤了两家的多年情份。
于是她顺势提出不办婚礼。
他不仅当场应下,事后还费心地帮她隐藏了婚讯。这不就是在暗示,假意磨合一年就离婚?
怎么就成了他没说过要离婚?
哦,对。
他确实没亲口说出来过。
所以,一切都是她想当然了?
一时间,云柚又是好气又觉好笑。
事情貌似又绕到那个话题。
她有着艺术生的感性,他具备理工科的严谨,两人处事思维一直有着这重差别。
本以为是婚后才逐渐暴露的,没想到头一天就埋了颗大雷。很可能炸得她后半生,都天翻地覆。
“轰隆一一”
头顶,真的天雷滚滚而过!
云柚起身回到室内,从床头柜拔下手机,放下,又拿起,终究还是和应漾简述起事情的始末。
意料之中,被应漾劈头盖脸骂了顿。
等她骂完了,云柚才将手机拿回耳边,“你帮我参谋参谋,明早该怎公谈?”
“薄先生对我一向照拂,尽量别伤了和气。“这点正是她最为难的地方。事关婚姻大事,应漾也不好置喙。
她沉默好半响,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哎"了声:“你刚刚说,你没选婚戒,不办婚礼,隐瞒婚讯,甚至都没正式见过双方家长?”云柚轻嗯了一声。
“那么,以薄总裁的头脑和阅历,可能一点没察觉吗?”“他工作忙。”
“我请问呢,"应漾道:“这点事你这么跟我说完,花费几分钟?”云柚沉默了。
“他要是真不在意你,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应漾一语点醒梦中人,“今晚生日惊喜这么用心,他平时会一点都不考虑你的异常?”
云柚被她说得有些怔惚,“你的意思是……“眶当!”
突然这时,楼道内惊起一道巨响。
好似有什么重物,闷声砸在地板上。
听动静,应是斜对面主卧的方向。
云柚让应漾等会,自己起身先去查看,她指尖才搭上门把手,已有人脚步慌乱地跑上楼梯。
然后就听见,周婶惊慌失措地喊道。
“少爷,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