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他行礼。
她能做的,便是守护自己的清白。
“且随缘吧。其实如今的日子已算安逸,却无多少贪心之念了”
王善保家的闻言点点头,往昔东大院并非邢氏当家。
邢氏生病时想加菜,还需额外付钱,夜晚有时连热水都无。
自邢氏掌管东大院事务以来,餐桌上佳肴任选,夜晚热水不断,连她这个仆人都跟着享福。
贾琮陪迎春与探春嬉戏至午时,才命下人将他们抱回。
赖大出事后,林之孝特来向贾琮叩谢救命之恩。
他已然查清,王夫人最初的目标是他,因在他院中未寻得银两,才转而将赖大推作替罪羊。
琮三爷那句“欲生欲死,任君选择”,原来暗指的是王夫人。
他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效忠琮三爷,私藏的钱财全部上缴,否则此刻被杖毙的便是他了。
林之孝行事愈发勤勉,暗中彻查了贾赦名下的所有田产。
耗时一月,整顿完毕,带回十七万白银,并举报了二十九名管事,交由官府处置。
贾琮见林之孝风尘仆仆,脸上添了几道皱纹,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轻声吩咐:“今日你且好生歇息,明日还有要事需你去办。”
林之孝连忙表态,自己并不疲惫,无需休息。
此次查田归来,贾琮赏了他一万七千两。
从查抄所得中,他自得十分之一,这份收益比贪污来得坦荡。
这笔钱来路正当,他可随心支配,无惧他人窥视,更不怕威胁。
贾琮见林之孝精神饱满,便低声吩咐:“赖大贪污的银两仍存于府中库房,你持我父亲玉牌前往庄上调人。待夜深人静,派人将库房团团围住,等我前来。”
林之孝双手恭敬接过令牌,“琮三爷放心,此事我必将妥善办理。若有差池,您随时取我项上人头。”贾琮笑着瞥了林之孝一眼,“去吧,我这人可不玩那人头球。”
林之孝笑着离去,贾琮则轻轻叹息。
他仍无法对贾府完全置身事外,若贾府遭抄,父亲与迎春又该如何自处?
难道他要带着他们浪迹天涯不成?
贾府中确有人该死,但多数人却是无辜的。
贾琮再次叹息,“罢了,再做最后一次尝试,贾府的未来,就交给命运吧。”
夜深时分,贾琮在院子里习练拳脚结束,沐浴更衣。
自从穿越之后,他就不习惯丫鬟侍奉了,身边从无贴身之人。
贾琮准备妥当,林之孝已在屋外等候。
贾琮来到大库房前,只见一排下人已被绑好、封口。
他视而不见,对林之孝吩咐:“砸开锁链,清理库房,凑足八十万两装箱,银两不足则以古董字画充数。”
林之孝虽不解贾琮用意,但唯命是从。
无论是砸库还是装箱,即便是贾琮命他放火,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上次若非遵从贾琮之命,他早已化为黄土。
林之孝率人上前,一阵乒乒乓乓,铜锁纷纷落地。
整个院子灯火辉煌,林之孝指挥人手清点财物、装箱,贾琮则如巡视疆土般漫步其间。
荣国府的大库房,其中八成物件皆来自赖大家,可见原本库房之贫瘠。
贾母掌管中馈时,想必也暗中充实了自己的私库,方能容忍王氏对公中的贪婪。
至后半夜,贾琮命林之孝押送财物前往户部,同时叮嘱:“派人看守库房,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王氏不是贪吗?我便将钱财全部送入户部,看她如何再贪。”
贾琮深知,今日之事,定会有人原原本本地传达给王氏与贾母。
他刻意吐出那番言辞,正是为了让王氏与贾母误解他归还户部欠款的真正动机。
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户部的债务人?
若要清偿债务,他必须寻得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否则必会被其他三大家族视为背叛之举。
他渴望的是宁静的生活,不愿给那三大家族增添任何麻烦的借口。
整个京城都已传遍,东院赦老爷与王氏关系破裂,琮三爷还狠狠教训了贾政一顿,更有甚者,断言这对父子已陷入疯狂。
他索性披上了“疯子”的外衣,因不满王氏当家,唯恐那些失而复得的财物再次落入王氏之手,便毅然决定将银两交予户部,以偿还旧账。
即便有人窥破他此举意在向新皇示好,说出来也得有人信才行。
当然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世人皆以为这是贾赦之举措,殊不知真正的幕后布局者,乃是个他们眼中十余岁的“无知小儿”
天未亮,贾琮便率车队候在户部门外,未及半个时辰,户部尚书陈乐清望见贾琮,连忙趋前询问:“咦?这是贾府的琮哥儿?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来?”
他与贾赦不过点头之交,并无深交。
却没料到,为何贾赦午时派人一封信札秘密突然送到府上,说是深夜这十余岁的少年会孤身一人前来拜访自己?
陈乐清借着火把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