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取他性命。
昨夜归家,他苦思冥想一整晚。
此番若赌赢,这些财物经贾琮之手,便再无人能以此要挟他。
贾琮命人将财物搬入库中,对林之孝道:“过往之事,我既往不咎。日后若有人行贿于你,你可来告我。有些人之财可收,有些则不可,收了恐招祸端。”
林之孝闻此,心知此劫已过,顿感如获新生。
暗中贪墨再多的银两,带给他的唯有恐惧与不安。
此刻,他觉空气愈发清新,阳光更加灿烂,步履也随之轻盈。
虽失钱财,却换得心安。这一日,林之孝前来禀报田庄收益,贾琮斜倚榻上翻阅账册,片刻后蹙眉道:“为何田庄收益怎会亏损?往年有天灾不成?”
哪怕有原身记忆也无用,贾琮一小小庶子,能知道什么内幕?
林之孝回神,小心翼翼道:“三爷您忘了,前年大旱,去年淫雨连绵,田庄收益自是亏损。”
贾琮翻完账册,命林之孝彻查田庄管事。
“公中田庄我不问,但凡我之私产,管事若贪墨超百两,证据确凿后,直接送官。”
林之孝闻言微蹙眉头,“送官是否会影响三爷和大老爷名声?不如悄悄处置。”
贾琮冷笑一声,“我们有何名声可言?这世间有律法在,犯错便该受罚,送官正理。”
林之孝面上的笑意凝固,仆从犯错遭主人惩治致死,此乃豪门世家圈子中不言而喻的法则。
鲜少有家族会将有过仆从交由官府处置,毕竟那等同于自损门楣。
林之孝离去不久,贾母身旁的侍女珀儿前来求见贾赦。
珀儿一见贾琮,嘴角便勾起一抹笑,恭敬地行过礼后,方道:“老祖宗请大老爷,琮三爷今晚共赴晚膳。”
贾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以示知晓。
珀儿也不敢在贾琮居所久留,生怕他突发狂性,将自己也一并处置了。
时至黄昏,贾赦携邢夫人,贾琮同往贾母居所。
几人步入前厅,当贾赦望见坐在右侧的贾政与王氏,轻笑一声:“哟,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往常你不都是坐左边首位的吗?”
贾政上次遭贾琮痛打,心中留下阴影,一听贾赦这似笑非笑的话语,又看了一眼他身旁双手环抱胸前的贾琮那一脸戏谑的表情,便觉浑身不自在。
贾赦接过侍女递上的茶,目光转向贾母。
“老祖宗明知我与贾政不对付,还唤我和琮儿来此共餐,就不怕琮儿瞧他不顺眼,再给他一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