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不放,和碰瓷的没什么区别,实在是不合仙道。
真是蹬鼻子上脸。
仙长的手摸向了腰间的铁鞭。
柳玄心头一紧,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申时行。
只见这黑豹道友,显然是被仙长方才允诺的“机缘”冲昏了头脑,正咧着嘴,摇头晃脑。
那条粗壮的尾巴更是甩得如同风车,呼呼作响,一副全然不知眼前气氛已然凝滞的傻乐模样。
申时行一脸傻相,看来是没指望了。
趁着仙长眉头紧锁,尚未发作,柳玄将腹稿一口气吐出:“仙长容禀!我等俱是此山的微末小妖,侥幸得了天道一丝垂怜,才开启这点灵智,仙长能驾临此荒山野岭歇脚,让我等得见仙颜,聆听仙音,便已是天大的福缘造化,岂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挟恩图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地看向仙长,抛出关键:“我要禀告的,乃是此山中一处真正的机缘所在!山中深处,隐有一处仙人洞府,观其气象格局,必是上古仙真所遗道场!原本我与申时行兄商议,待我等修为稍有根基,便以此洞府为基,开府潜修。”
“然今日得遇仙长在此驻足,实乃天意昭昭!我兄弟二人虽为异类,然一心向道,对仙长神通广大、道法高深感佩之至!愿将此洞府献与仙长,权作仙长在此山中的一处别院清修之所!只求……只求仙长垂怜,能传我等一丝真正的仙家正法门径,导引我等踏入大道之门,便死而无憾了!”
柳玄说完,深深低头拜伏下去,恭谦至极。
一旁的申时行这才如梦初醒,虽不明所以,但见柳玄如此郑重,也慌忙跟着趴下,硕大的豹头紧贴地面。
仙长的手,彻底远离了铁鞭。
他的目光扫过了一蛇一豹,那条言辞恳切的过山峰,他多看了两眼。
献出洞府?
呵呵,他走遍三山五岳,什么洞天福地没见过?
这所谓“上古洞府”,在他眼中恐怕连个象样的静室都不如。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两个小妖的诚意和这份机缘巧合下的情绪价值。
柳玄那番话,有理有节,点明了自身根脚卑微,突出了仙长降临的“福缘”,更将献洞府之举归为天意与感佩,而不是利益的交换。
这份玲胧心思和懂得分寸的态度,让仙长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一丝自省。
仙长心中暗道:刚才……确实急躁了些,我那三个妹妹也常常批评我太易怒。
师尊常言“有教无类”,大道之下,万物皆有其缘法。
自己这破脾气,是该改改了,不然说不定将来会坏事。
这两个小妖,虽然修为低微,但一个“明得失,懂进退”,一个憨直本心,倒也算朴玉之资。
既有机缘相遇,又承了它们一点小情分,点化一番,也未尝不可,权当结个善缘。
“哦?上古仙府?”
仙长面上的冷意渐渐消融,语气里还爬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也罢,既然尔等一片诚心,便带路一观吧,若真有些气象,本座自不会吝啬指点。”他刻意强调了指点,而非“传授”,既是保持身份,也为后续留有馀地。
“多谢仙长!请随我来!”
柳玄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躬敬地在前面引路。
申时行也兴奋地低吼一声,屁颠屁颠地跟上。
穿过幽深曲折的山径,拨开层层山藤,终于抵达那处洞窟。
甫一踏入洞口,仙长的眉毛便挑了挑。
洞内并非他预想中的兽圈,反而有一股奇特的清冽与宁静之气弥漫。
空气纯净,隐隐有月华沉淀后的冷冽馀韵。
更奇特的是,洞窟四壁的岩石纹路,仿佛某种呼吸的脉络,隐隐与天地灵气相勾连,形成一种中规中矩的导引气场。
仙长跳下虎背,负手而立,视线扫过洞壁。
最后,目光落在了柳玄常常待着的地方。
那里光洁如玉,残留着月华的气息。
“恩。”
仙长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些认可,
“此地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仙家福地,但岩脉天成,暗合周天吐纳之理,尤其善于汇聚、导引、凝结月华,算是一处别致清幽的所在。”
他肯定了洞府的价值,但语气平淡,显然此处的[别院]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然而,他看向柳玄和申时行的眼神,却彻底缓和下来,露出了长者的审视。
“尔等能发现此地,并以微末之身借助其势导引月华,淬炼己身,也算是有几分机缘和悟性。”
仙长缓缓道,声音在洞窟内回荡,带着奇异的安抚与引导力量,“念尔等向道之心尚诚,又献此清修之地于本座面前,本座便应了尔等所请。”
柳玄和申时行激动得浑身颤斗,几乎要再次拜伏下去。
仙长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们,“道法自然,根基为重!尔等修行,妖气驳杂,心性未定,强求高深法门无异于饮鸩止渴,我赵公明今日便传尔等一篇《冲虚导引术》。”
柳玄下意识长大了嘴巴。
他不是被《冲虚导引术》所震惊,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