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剑光所至,虚空如纸,寸寸剥落。青锋剑更非凡品,剑意过处,灵力自发凝滞。馨儿,你务必……留一线余地。”
叶馨云垂眸,指尖摩挲着玉简上细密的云纹,那上面镌刻着沈砚岑亲手所书的空间剑道心诀残篇。她抬首,眸光澄澈如洗,却坚逾玄铁:“师尊,弟子明白。但弟子更明白——太虚峰的剑,从不退半步。”
她声音不高,却如清越剑鸣,铮铮入耳:“我要让整个修真界知道,玄枢宗的剑道,不在凌霄之下;太虚峰的星光,亦能照亮中域长夜!”
沈砚岑凝望着她眼中那簇不灭的火焰,良久,缓缓颔首。那一点头,重逾千钧,是师尊对弟子的托付,是道统对新锐的期许,更是沉默山岳对初生朝阳的郑重允诺:“好。放手去战。无论胜负如何,你都是太虚峰,最骄傲的剑。”
林寻亦踏步而来,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瓶,瓶身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微光。他笑着,眼角却有细纹温柔舒展:“师妹,师兄这瓶‘还魂丹’,藏了十年,今日才舍得拿出来。三颗,服一颗,可续命半柱香;服两颗,可燃尽潜能,搏一线生机;服三颗……”他顿了顿,笑意更深,“那便是以命换命,也要斩出最后一剑。你收好,别让它……沾了灰。”
叶馨云接过瓷瓶,指尖触到那温润凉意,心头微暖。她仰首一笑,阳光落在她飞扬的眉梢,竟比剑光更耀眼:“谢谢师兄。师妹一定……好好活着回来。”
此时,擂台中央,秦峰已静立如松。
青锋剑斜指地面,剑尖轻颤,似在呼吸。他周身并无磅礴灵压,却令人窒息——仿佛整片空间都成了他剑意的延伸,风停、云滞、连光线都微微弯曲,向他臣服。他望着拾级而上的叶馨云,眼底没有轻慢,没有倨傲,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燃烧的战意,如熔金,如烈阳,如即将喷薄的火山。
“叶师妹。”他开口,声音清越如击玉,“久仰大名。沈道尊亲传,空间剑道传人,红莲业火宿主……今日,终于得见真容。”
叶馨云踏上擂台,足尖轻点,紫金色剑光自雷霆剑尖迸发,如朝霞初染,又似雷霆初醒。红莲业火在剑脊蜿蜒,如赤色游龙;天雷灵力在剑刃奔涌,似银蛇狂舞。两股至强之力在她掌中交融、升华,竟在剑身之外,凝出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星辉与电弧的空间漩涡。
“彼此彼此。”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全场,“秦师兄的凌霄剑意,名动四域。今日,我也想看看——是你的剑意能斩断时空,还是我的剑,能劈开你的凌霄!”
“铛——!”
裁判手中青铜磬一声清越长鸣,如惊雷乍起!
刹那间,天地失色。
秦峰动了。不是疾驰,而是“降临”——身影未见如何移动,却已跨越十丈距离,青锋剑携着第七式“剑破苍穹”悍然劈落!剑光并非直线,而是如银河倾泻,浩浩荡荡,将叶馨云所有退路、所有闪避角度、甚至所有可能存在的空间褶皱,尽数封死!剑意所过之处,空气被碾为真空,发出刺耳尖啸,更在剑锋两侧,撕开数道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黑色裂隙——那是空间被强行割裂的痕迹!
叶馨云瞳孔骤缩,不退反进!脚下空间之力轰然爆发,身形如幻影般瞬移至秦峰右侧死角,雷霆剑挟着“悬空碎星落”之威,悍然斩出!紫金色剑光裹挟着无数细碎如星的空间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切割法则之力,如暴雨梨花,迎向那倾泻而下的银河剑光!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擂台防护大阵剧烈明灭,灵光如潮水般疯狂涌动,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席卷四方,连观战台上的玉阶都簌簌震颤!叶馨云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唇角,手臂剧震,几乎握不住剑柄;秦峰亦被空间碎片的锐利冲击震得后退两步,足下青砖寸寸龟裂,他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惊异的光芒:“空间剑道……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未落,他剑势再变!凌霄剑意如怒海狂澜,层层叠叠,汹涌不绝。第八式“星坠九霄”已隐现雏形——剑光未至,星辰陨落般的沉重威压已先一步笼罩叶馨云周身,连她脚下的空间都开始缓慢凝滞、塌陷!
她一次次瞬移,如蝶穿花,却仍被凌厉剑意擦过肩头、划破臂弯,鹅黄法衣上,迅速洇开朵朵刺目的殷红。台下,云舒已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小七……小七受伤了!”叶晚歌素来清冷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叶振庭紧紧环住妻子颤抖的肩膀,目光却如磐石,牢牢钉在擂台之上:“信她……我们的小七,从来不会倒。”
沈砚岑立于高台,墨色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可那双淡墨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冻结九幽的寒意与痛楚。若非仙盟铁律,若非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早已御剑而下,以一身修为,为她劈开这漫天剑影。
终于,秦峰剑势攀至顶峰!第九式“万剑归宗”,不再是单一剑光,而是万千凌霄剑影自虚空凝聚,如星河倒悬,如万剑朝宗,带着碾碎一切、镇压一切的终极意志,轰然压向叶馨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