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使然。
“叶师妹。”他开口,声线低沉,如玉石相击,“久仰大名。”
指尖缓缓划过腰间短刃,刃身幽蓝,寒光如毒蛇吐信。
“我虽输于玄空,玄空又败于你……但胜负之道,岂在一环相扣?”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不过是功法相克罢了。今日,我倒想看看——你的空间之道,能否锁住我的影。”
叶馨云未答。只将右手缓缓覆上雷霆剑鞘。刹那间,红莲业火自鞘口悄然漫出,如血色绸缎蜿蜒而上,与剑身游走的紫电交缠、升腾,织就一重淡红与银紫交织的氤氲光晕。那光晕温柔,却蕴着焚尽虚妄的决绝。
“拭目以待。”
四个字,轻如耳语,却让整座演武场为之屏息。
台下喧沸再起,声浪如潮:“终于等到这一战!”
“夜宸的暗影术,连佛子都赞其‘鬼神莫测’!可叶馨云的空间之道……才修习不过两年啊!”
“两年?她两年前还在替人抄经换灵石呢!”
“可她抄的每一笔,都是《太虚引气图》的真意啊……”
沈砚岑静立玄枢宗阵首,素袍不动,神情淡然,可袖中指尖却悄然掐了一道清心诀。他感知到了——夜宸体内灵力流转的轨迹,异于常理。那不是寻常修士的澄澈灵流,而是一股带着吞噬之意的幽暗漩涡,仿佛连周遭灵气都被无声抽吸、碾碎、重铸。是某种极端功法留下的烙印,凶戾,偏执,如刀锋舔血。
叶振庭与云舒并肩而立。云舒的手指早已攥紧丈夫的袖口,指节泛白,掌心汗湿一片,目光却牢牢钉在台上,仿佛稍一移开,那抹白衣便会消散于风中。叶家几位兄长亦默然伫立,有人喉结滚动,有人闭目凝神,有人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他们看着的,不只是一个妹妹,而是叶氏一族沉寂百年后,终于刺破云层的第一道光。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夜宸身影骤然溃散!
不是遁走,而是“溶解”——如墨滴入水,瞬间消弭于光影交界处。
“暗影遁!”有人失声惊呼,“此术可匿于万物阴影,连神识都难觅其踪!”
叶馨云眸光一凛,周身雷光轰然暴涨!冰凝剑域应念而开——两丈之内,空气骤寒,冰晶簌簌而落,雷弧噼啪游走,空间被双重法则强行冻结、封锁。她神识如网,细细滤过每一寸气流的震颤、每一道光影的明暗起伏。暗影术再诡,亦无法真正湮灭空间涟漪——那是法则的胎动,是天地呼吸的痕迹。
果然!
身后阴影骤然扭曲,一道锐风撕裂空气,直取她后心!夜宸现身,短刃裹挟浓稠黑气,刃尖一点幽蓝毒芒,阴寒蚀骨,专破灵力屏障!
“小心!”林寻脱口而出,声音嘶哑。
林家众人齐齐侧目——向来沉稳持重的少主,竟失态至此?可无人责备。因那一瞬,所有人心头都掠过同一道寒意:若换作自己,能否避开?
叶馨云早有预判。脚下空间微漾,如水波轻皱,她身形已瞬移至夜宸左侧,雷霆剑出鞘三分,红莲业火如赤练腾空,一式“霜寒破空”劈落!
紫金剑光与幽蓝短刃轰然相撞!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黑气与业火疯狂撕咬,滋滋作响,蒸腾起一缕缕灰白烟气。夜宸被震得踉跄后退两步,靴底在青石上犁出两道浅痕。他抬眸,眼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兴味:“空间捕捉?倒是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度消散。这一次,擂台四壁、穹顶、甚至观众席投下的阴影,全都如活物般蠕动起来!九道黑影自不同方位暴射而出,每一道都手持短刃,寒光凛冽,真假难辨。
“暗影分身!”玄空低诵佛号,声如梵音,“九影同出,各具本体三成之力。虚实相生,惑乱心神。”
叶馨云不攻反守。天雷灵力轰然灌入地面,数十道粗壮雷链破土而出,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同时,《清寒凌剑诀》第四式“冰锁千重”运转至极致,寒气凝成冰链,与雷链绞缠,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囚笼,将九道黑影尽数困于其中!
“雕虫小技!”夜宸冷笑自阴影中传来。九道黑影同时爆发出浓烈黑气,腐蚀之力暴涨,雷链竟被蚀出点点焦痕!而真正的夜宸,已借机自叶馨云头顶阴影中俯冲而下,短刃凝聚全部黑气,化作一道漆黑刃芒,直劈她天灵盖——快、狠、绝,不留余地!
千钧一发!
叶馨云左手灵兽袋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七彩流光——
不,那并非出自灵兽袋。
是空间本身在呼吸。
自九璃于万象空间灵脉矿深处苏醒,那枚戒指便彻底隐匿于她命格深处,成为她与空间最私密的契约。此刻,空间入口悄然开启于她左肩衣袖之下,一道七彩蝶影翩然飞出,翅膀轻振,带起细碎虹光,如星尘坠落人间。
她比从前更大了,翅展近尺,七彩鳞粉流淌着温润光泽,翅脉之上,繁复纹路如星图密布,隐隐呼应着天穹星辰的轨迹。那是空间灵脉滋养后的蜕变,是幻术之道登临新境的徽章。
“九灵幻天蝶?!”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