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的延伸。”她抬眸,目光越过云海,投向更远的苍茫,“等这些都成了,我们就启程。回太虚峰,或赴天涯海角——去寻那一线,属于化神期的、真正的天光。”
恰在此时,腰间玉符骤然温润生光,如月华初升,清辉流转。熟悉的、带着竹影松风气息的灵力波动,如清泉般漫溢开来——是林寻师兄。叶馨云心头一跳,指尖灵力轻注,那声音便如清泉击石,瞬间在三人耳畔响起,带着少有的急促与难以抑制的振奋:“师妹,速回太虚峰!中州登天榜将启,宗门选拔,即日开启!”
“登天榜?”三个字,轻如鸿毛,却重逾万钧。叶馨云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这个名字,曾在林家藏书阁最幽暗的角落,在那些泛黄脆裂、被禁制封印的残卷夹层里,以朱砂小楷惊鸿一瞥。它不属于任何宗门典籍,不载于任何史册,却如一道烙印,深深镌刻在每一个修真界血脉深处——那是天地意志的显化,是上古诸神寂灭后,苍天为众生留下的一道试炼之门,百年一开,开则风云变色,气运倾轧!
林寻的声音如金石交击,字字凿入心扉:“此榜分六阶: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期超然物外,不列其中。炼虚以上三榜,不设擂台,唯凭天地感应修士过往战绩,自行排定座次;而金丹、元婴、化神三榜,则需真刀真枪,于万众瞩目之下,以战证道!”他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资格严苛至极:金丹榜,骨龄五十载以下;元婴榜,百岁之内;化神榜,三百春秋为限。且每一大势力,同境仅五席之位,须经宗门内部遴选,优中选优!”
叶馨云下意识攥紧玉符,指节微微泛白。身旁,林澈与小蓝已不自觉地凑近,屏息凝神,连风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林寻的声音愈发郑重:“而登天榜最核心的馈赠——太虚秘境,将于榜首揭晓之日开启!此境乃上古遗存,灵气浓郁如液,灵药遍地生辉,矿脉裸露如龙脊,更有失传功法玉简、神器碎片、甚至……传说中能重塑道基的‘归墟之息’!入者,必升一阶!非虚言,乃天地法则亲证!”
“必升阶?上古资源?”林澈失声低呼,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那簇幽火轰然爆燃,炽烈得几乎要灼伤空气。他卡在元婴后期巅峰太久,如同困于无窗之室,纵有玄天道人传承如星河璀璨,却始终差那一道劈开混沌的惊雷。太虚秘境——这名字本身,就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小蓝亦激动得翅膀狂振,金纹如瀑流泻:“姐姐!上古资源!说不定有能让我的血脉彻底觉醒的‘九曜星辰果’,或者……能让我直接化形的‘太初玄髓’!”他声音稚嫩,却饱含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根源力量的渴望。
林寻的声音稍顿,再开口时,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太虚秘境之重,关乎此后百年各大势力兴衰。六大顶级宗门、十二域古老世家,早已暗流汹涌。而凌剑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师尊沈砚岑,大乘榜榜首,已霸榜二十七载,未尝一败。”
叶馨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血液奔涌,耳畔嗡鸣。沈砚岑的强大,她早已刻骨铭心——那柄随意搁在峰顶的古剑,那日随手拂袖间崩碎的虚空裂隙,那双平静眼眸深处,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寂灭与新生。可“大乘榜首”四字,仍如惊雷贯耳,让她指尖微颤,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大乘榜第二,”林寻的声音里,竟透出几分由衷的敬意,“是凌霄剑宗的裴清辞道尊。”他语气微沉,“师尊曾亲口言道:论天赋根骨,他远逊裴道尊。裴道尊年岁更轻,道基却因早年一场未知劫难而损,境界停滞多年,方致今日之位。”
裴清辞……叶馨云眼前,瞬间浮现出竹海深处那道银发如雪、衣袂翻飞的身影。他立于万竿修竹之巅,冰蓝色的眼眸俯瞰人间,那眼神里,没有睥睨,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穿透时光的、令人心悸的苍凉与……熟悉?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轮回里,他们曾并肩看过同一片星海。
“登天榜,一年后正式开启。”林寻的声音陡然转为催促,如鼓点敲击心房,“宗门选拔赛,一月之后,便在凌剑峰演武场举行!师妹,你骨龄二十一,元婴后期,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你身!我已为你报上名册,切记——不可延误,速归!”
玉符光芒渐次黯淡,终归于温润的玉色。可那声音带来的震动,却如涟漪般在三人之间无声扩散。叶馨云缓缓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淬火后的寒潭,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身旁两位挚友同样燃烧的火焰。她唇角微扬,那笑容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从容与锋芒:“林师兄,我必须立刻返回宗门。”
林澈重重点头,玄袍猎猎,声音斩钉截铁:“自然!我骨龄八十九,元婴后期,元婴榜,我志在必得!”他眼中,是少年意气与老练谋算交织的锐光,“太虚秘境,我势在必得!”
“姐姐!我们快回去!我要在演武场边,给你擂鼓助威!”小蓝振翅高呼,金纹璀璨,如同点燃了半片云霞。
没有片刻耽搁。叶馨云素手轻挥,储物袋灵光一闪,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