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后!”
没有犹豫,只有默契。林澈焚天炉高悬,丹火化作漫天火网,灼热气浪扭曲了空气;叶馨云足尖点地,空间之力在脚下无声漾开一圈涟漪——她消失了,又在野猪庞大身躯之后的阴影里骤然现身!雷霆剑紫芒暴涨,如一道撕裂黑夜的惊雷,狠狠贯入它柔软的腹部!
野猪发出震彻山谷的凄厉哀嚎,轰然倒地,一颗泛着妖异血光的内丹滚落泥泞。叶馨云拄剑而立,胸口剧痛,冷汗浸透后背,可看着那颗内丹,她却笑了,笑容疲惫而璀璨,像穿透厚重云层的第一缕阳光——这是她第一次,以金丹中期之躯,斩杀元婴初期的妖兽。狼狈不堪,却真正触摸到了越级而战的门扉。
此后,伤痕成了她们最忠实的勋章。
碧水蛟的毒液灼伤手臂,留下蜿蜒如赤蛇的疤痕,每次运功都灼痛钻心;青纹豹的利爪撕裂腿腹,她拖着伤腿跋涉十里,血迹在落叶上拖出断续的红线;最凶险那次,为诛杀即将突破元婴中期的赤焰虎,她被虎爪拍中左肋,三根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仍凭着一股狠劲,在虎爪再次挥下前,将雷霆剑灌注全部灵力,刺入它燃烧着赤焰的右眼!
当赤焰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叶馨云也如断线纸鸢般坠地。她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望着被血雾染红的天空,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失去。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道青影撕裂血雾,裹挟着山风与星辰的气息,稳稳落在她身边。
是小蓝。
它没有化形,而是以幼兽之姿,用温热的羽翼将她整个包裹。翅尖七道金纹次第亮起,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如春水般涌入她破碎的经脉,修复着寸寸断裂的骨骼,抚平着翻腾的煞气。那灵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仿佛混沌初开时最本源的宁静,让她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
而当安洛自阴灵珠中无声浮现,苍白指尖拂过她额角,丝丝缕缕的幽蓝鬼气如最精密的绣娘,将妖兽残留的狂暴煞气一丝丝抽离、净化;林澈则彻夜未眠,丹炉不熄,将凝神草、安魂藤、月华露等十余味珍稀灵材反复淬炼,最终凝成一枚温润如玉的碧色丹丸,喂入她口中,助她抚平精神深处的撕裂感……
山谷深处,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张年轻却写满风霜的脸。小蓝依偎在叶馨云身侧,林澈倚着洞壁整理丹方,叶馨云靠在柔软的蒲团上,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小蓝的绒羽。火光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加固过的岩壁上,融成一片巨大而安稳的轮廓。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淡银的微光,只有丹炉余烬里尚未冷却的暖意,只有小蓝偶尔蹭过她掌心时,那一点微不可察、却足以融化万载寒冰的温热。
原来最磅礴的力量,并非来自撕裂苍穹的威压,而是源于此——当三个灵魂选择彼此交付脆弱,当最锋利的剑与最温柔的羽翼并肩而立,当伤痕成为勋章,当守护成为本能,当“家”这个字,不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道永不熄灭的光。
山风依旧,溪水长流。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正以最朴素的方式,在时光深处,一寸寸,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