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豪迈,象是和西兰花有世仇。
吃到一半——
刘小丽尤豫着小声开口:
“我刚和家里打了电话……
你回国以后,我把房租和学费折算成夏币,让人捎给你,可以吗?”
她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钱的事不想欠人情,也不想让人说闲话。
毕竟工作、住宿、入学,她们母女三连跳都是李沐阳搭的桥。
这些已经够大恩了。
再不付钱,她自己都过意不去。
而且,她知道——
米刀不好带回去,兑换也很麻烦,还费手续费。
干脆回国后给他夏币。
这样都方便,还省掉的手续费。
李沐阳微微怔住。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更要强,更清醒。
钱,他其实不缺。
但拒绝,反倒象他在摆姿态。
于是点了点头:
“那行吧。
走之前,我会书房抽屉里放两万。
有什么急事,就直接拿,不用和我客气。”
他顿了顿,又加一句:
“还有,你要是觉得两个人住不安全,可以让苏珊过来作伴。”
叮嘱完这些,他拿起水杯喝一口,起身上楼。
刘小丽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热、乱、酸、麻,全糊在一起。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对她们母女这么好?
她盯着那背影,眉微皱,象在做一道竞赛难题。
想解,又不敢解。
这时,小天仙啃完最后一块牛排,嘴角还有油:
“妈妈,沐哥是好人!”
刘小丽轻轻一笑:“哦?你怎么知道?”
小天仙非常笃定:“因为吉伯爷爷、詹姆伯伯、还有苏菲姐姐都喜欢他呀!”
刘小丽被她逗笑,没再说什么。
开始收碗盘,还顺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
“好了,快去学英文吧。
等你上了学,老师和同学都不讲中文的。”
“哦!”小天仙点点头,咚咚咚地跑回房间。
餐厅一下静下来。
刘小丽站在水槽前,动作缓慢。
她垂下的眼帘里,却藏着一点点都不自觉的小弧度。
不管怎么说——
这个男人,
优秀得过头。
温和得过分。
但又让人莫名觉得……
危险。
象一把漂亮的刀。
锋利。
冷亮。
让人想靠近,却又担心会被割破指尖。
而她不知道——
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握住了刀柄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