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的完美落幕无疑为下步行动的实施下了一剂猛药,终使何风心里膈应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恩威并施不愧是从古以来零差评的pua操作。
这一遭后,没人再会质疑何风做出的决定,只会认为首领所作所为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拾荒团全体。
整个团体的凝聚力此刻比铁板还硬。
距离目标贼鸥号120公里的脚程拾荒团却仅是一天就已抵达,无不是最好的佐证。
尽是这样的长度跋涉也没消耗掉众人的耐性,全员仍是战意十足,亢奋不已。
夜幕低垂。
直至他们抵达瓦特蓝冰盖东北边缘的冰河时,一艘设计粗犷并且铁锈味十足的中型战舰映入眼帘。
体型类似于何风前世看到的大体型渔船,不过与之的区别只有这艘船很会堆料。
宽35米,长约140米的庞大身躯巍然耸立。
铆钉、齿轮、乱七八糟金属板子焊接在上面构成了这艘船最基础的装甲,看着就很耐造。
而且船体侧舰上还有不少安放大炮的窗口,乌黑的炮管从中伸出,一种生人莫近的疏离感让人不寒而栗。
眼前的种种让他颇有种疯狂的麦克斯的既视感。
这艘废土气息的大船,无论是龙骨还是用料,无疑是最好的那批。
“好宝贝啊。”何风眼里放光,心中不禁想道。
整个拾荒团在黑暗中隐入身形,痴痴的看着他们要新提的战舰。
一名团员恍惚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愣然的朝何风问道。
“老大,这个玩意真的能让我们抢到手吗?”
何风扭过头来,似笑非笑:“能。”
如此简短的承诺,却比任何空口无凭的大饼更加有力。
贪婪无疑是战斗最好的助燃剂。
有了首领的承诺,所有成员宛如豺狼一般直勾勾的直视着猎物,急不可耐的握紧了手中的鱼叉,士气高涨。
喧哗的战船之上,绞盘转动的声音尤如弦外之音。
何风挥了挥手,做出潜伏的指令。
所有的人隐蔽着,静候着时机来临。
船上的吊机滚动着传送带,在钢丝的牵引下,一个狭长的铁皮甲板由竖着倾倒下来。
最后“轰”的一声,沉滞的重量带动了周围的雪花,围成一团霜雾,甲板浅浅的嵌入了冰面之中。
不多时,一个摇摇晃晃的船员从船体豁口探出,手里还拿着小半瓶的酒瓶,脸色微醺。
最后摇头晃脑的掏开了裤裆,对着一个其貌不扬的雪堆放起了水。
倏地,那位倒楣船员眼前的雪堆瞬间暴起,一个瘦长的人影从里面冒出,乃是一个少年。
少年狰笑着,手里拿着骨刀直直抵住船员的脖子,细瘦的骼膊上青筋盘虬,低声怒斥道。
“尿啊?我让继续你尿啊?”
海盗船员蒙蔽的看着从中窜出的少年,登时从醉酒的状态脱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雪堆在说话?”
可怜的船员还没来及说完心中所想,就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鲜血噗呲的由颈动脉喷涌而出,为银白的雪地之上点缀了一抹丹红。
晃晃悠悠的迎面倒在了地上。
“林默,我跟你说过几遍了,要沉住气。”何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向少年说道。
林默甩掉骨刀上沾染的血渍,哼哼唧唧的闷声说道:“老大,你有本事你让滋一身试试,关键他还不光尿,边吐边尿谁受的了?那味踏马的又腥又臭,我已经忍到极限了。”
说完他便捏着鼻子,干呕了起来。
何风尬笑着:“那确实该通融一下。”
林默是拾荒团老成员之一,是位很可靠的少年,何风平常都是让他担任团队内伏击手的活,年纪不大,是个可塑之才。
所以这次行动对于他来说准是个难得的历练的机会。
“老大,这些海盗都是这种货色,你不如让我们现在把他们全突突了得了。”
缓了下劲的林默慢慢吐道,望向了何风,静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等会,再等会。”何风沉声道,脸色僵硬。
他的脑内沉沉思忖。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不可争辩。
长时间的观察下,整艘船没有看到任何警戒的哨位。
与之映衬的,唯有满船的陪酒叫嚷声,还有那刺鼻的劣质酒水味道。
此时棒打落水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的对手?都是这种货色。”何风免不得皱起了眉头,看来他思维是有些过于迪化了。
毕竟,情报系统给的信息就不可能会有差错。
时机已到!
何风重新给了指令。
“兄弟们,这一战,既决未来,也战生死。”
“现在!全体都有,发起进攻!”
随着何风发号施令之后,二十多个围绕在船体四周的人影显出身子来。
每个人拿着削的发尖的骨质鱼叉,贪婪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似乎已经被他们收入囊中的庞然大物。
“冲啊!”
高频的脚步敲击在铁桥上,发出清脆的金鸣,气势汹汹